格兰瑟不耐烦地瞪向他：“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把你所知告诉我，福玻斯！”

        “我可怜的信徒，祝他一切顺利。”

        “你对圣之位…”

        “是，你没有，但你也想开启时间轴。”

        福玻斯轻笑：“是，也不是。我从未想看透世界的轨迹，但我想通过时间轴回到过去。谁都有后悔莫及的事，包括神。”

        “是的。你是兽的神，你的愿望是找到时间轴，而能打开时间轴的人就在那里。”

        “格兰瑟…你能成为人与狐的后代孕养神魂其实正是得益于莱特长老，当初是我把召唤术赐予了当时的圣女伊莉雅，我许了莱特长老神职让他放任伊莉雅与狐族相诞后代…“

        格兰瑟顺着福玻斯手指的方向看去，木床上沉睡的少女，粉的唇像樱花，黑的发像绸缎，静止的睫像银扇。

        “为何她还没醒？”

        福玻斯迟疑着说：“嗯…也许是她的预言代价？又或许是她自己不想醒？不过，你无须担心，神引者向来是规则的儿，在未完成…”

        “我知。”格兰瑟平静地打断了福玻斯的话。

        “我对圣之位的留恋止步于我发现莱特长老知我是兽的时候！”

        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狠戾地穿透了虚影，深深地扎并不结实的墙。

        “不，没有，只是分。起码我清楚地记得我不应该是这个位面的人。”

        格兰瑟啊，到底是格兰瑟。

        “好吧…”福玻斯无所谓地耸肩，神威尽失，“不知你记不记得，上次你让我分四分之一的圣光力治愈她，这个圣光力恰好加了嗯…你知的…她那种质的活力…然后这位神引者好像有受孕的征兆。所以你不要着急，最晚十个月就醒了，毕竟怀胎十月嘛，生孩的时候总不能睡着…”

        ”懦弱是林纳德的原罪，当年莱特长老以他家人的命威胁时，他就直接答应了这可笑的被送来兽之渊的献祭。”

        不知何时，格兰瑟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安娜依旧粉依旧的唇，重重一留一个小小的涡旋。

        呼依旧平稳，面依旧红，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人类昏睡了十五天的样。

        “时间轴啊…传说中记录着世界轨迹的圣。神能随心所地驱使元素，神能获得永生，神也能看到这个世界存在着许许多多的位面。不过那些小世界不值得一提就是了，世界的本源在兰斯大陆，因为所有法的本源就在这里。那就是元素，光、暗、金、木、、火、风，上古神都是由最纯粹的法元素凝聚而成，譬如我，尽这样，照理来说我更应该无所不能才是，但其实有一件事所有的神都无法到。“

        “多可笑。”深褐的木桌与格兰瑟指尖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也不想想，圣女都能被杀死，更何况他那只有初阶光法师的父母。就算莱特长老不动手，我也会为了保全我的圣之位动手！”

        福玻斯看向格兰瑟，就算是那双被赋予再温柔的金也无法遮掩那来自灵魂深的炽烈与叛逆。

        破旧的木门在突如其来的风中摇晃，门后细小的蛛网被拉长坠，格兰瑟深深地望着那个方向，嘎吱声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你看不透世界的轨迹。”

        “我没有。我从不后悔。”

        “你…恢复了记忆？“

        格兰瑟起，晕眩使他扶住了一旁的桌，但这依旧让他的脸呈现毫无血的苍白。

        “时间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