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乖乖睡吧，孩。”

        “父亲大人，什么事？”

        男人说：“佐伊…能填上这里的东西还不够…”

        恍惚之间，他看见从安娜被青草亲吻的手指划一光，幽绿的光突破了不可摧的法盾。

        没有血，只有一个无法愈合的空。

        消失了。

        这是佐伊第一次看到死，也就是能够开说话的人不能说话了，能够随便行走的人不能行走了。

        这珠在他疑惑的眨中滴落在地室肮脏漆黑的石板上，而也只有那里的石板才是它存在过的证据。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老鼠、蟑螂与地室，常年不变的父亲大人时不时解剖自己尝试填心脏。

        格兰瑟愣住了，他神复杂地打量着这位自说自话的真理家，片刻后像是想起什么笑话似的暴地将被光束牢牢附住的佐伊从地上拽起，蛛网未消，随之极有弹地上延。

        “那还需要什么呢，父亲大人？“

        夜深了，佐伊不需要睡眠，但父亲大人总是要求自己要盖着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开始是不习惯的，但后来也就好了，只是…有的时候他能觉到父亲大人会坐在自己的边，轻轻地喊：“佐伊…佐伊…"

        他到现在都没想通，他觉得这件事和几百年之后的刚刚一样难懂。

        格兰瑟目讽意：“你的创造者可真有意思，竟然还替你取佐伊这样的名字。”他躬贴着佐伊的耳朵，嫣红如樱的唇尽吐着恶毒的话语，像是诅咒狠狠地落在佐伊的心上。

        死亡看上去并不可怕。

        一个男人踏光而来，温柔又严肃地轻他的空。

        “我安娜，但你不是，安娜也不喜你。”他面无表地说，就像是从不说谎的真理家，“而且我不会死。”

        “这不一样，佐伊。”父亲大人抚摸着他的，扎膛的利不留余地，“没有心脏的你成为不了我最的孩。”

        “我不懂…”

        束缚住他的光束也消失了。

        “你不需要懂！“格兰瑟将佐伊推倒在地，摔倒的样颇为狼狈。

        “好的。”

        “他也不想想，一个人偶哪里来的生命！？人偶师灭绝至今已有数百年了吧，说说看，侥幸逃生的人偶先生，你活了多久了，五百年？七百年？还是更久呢？这么长的时间，你变成人了吗？”

现那双湖绿的睛竟是难以置信的纯净，如初生孩童般的纯净。

        不过无所谓了，他想不通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

        后来，父亲大人就死了。

        男人深埋于记忆底的笑容，就像是在期待他的答案。

        然而父亲大人的很不好，自从搬来这个地室后他的更加不好了，这样就导致填心脏的尝试很久才能行一次。

        他的影像是光影一样碎成一团，佐伊听到那个叫格兰瑟的男人在最后，用那怪般的睛瞥过来的时候…

        佐伊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要搬来这个地室，明明邻居家杰克叔叔创造的小人很好玩啊，楼上不知名的阿姨经常夸自己是“好孩“，还说要创造一个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小宝宝。

        “一直失败为什么要呢？我觉得我不要心脏好的。”

        佐伊半张着，茫然失措，他发誓，他真的不知答案是什么。

        但他不想动，他依旧躺在着荒芜的土地上，时不时看向荒芜中唯一的绿洲。安娜在绿洲上睡得香甜，笼罩住她的法盾是格兰瑟留的，看去不可摧。

        正如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不知，在那句不受控的“父亲”之后，湖绿眸的尽曾坠着一滴奇妙的珠。

        但不知为什么，这次，明明没有父亲大人的问话，明明没有他迫切想知的事，“父亲”两个字竟然不受控制地脱而了。

        他目睹了死亡觉得这种事真的无聊透，只要不发生在自己上。

        格兰瑟像是没看到般，朝着安娜的方向缓步走去。他蹲，轻柔地抚摸着安娜的，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会，念叨了一句佐伊听不懂的咒语。

        他用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那个可怖的空：“人类这样可是会直接死掉的，而与人不同的人，就只能是怪！难你就这么把那群将你的创造者以及你的同伴绞杀的仇人忘记了吗！？牢牢记着，对于怪来说是很昂贵的。”

        哦，不对，佐伊没有心。

        彻底消失了。

        佐伊想不通，咦，自己没想说话啊…

        空。心脏所在的地方是个空。

        “那好吧。我想成为父亲大人最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