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留。”谢容站起来，原本束在他手腕脚踝的锁链无声碎裂，化作银光，落至他脚边。

        一把清湛如月，通透似冰又轻薄非常的剑穿而过，刺在他的肋骨间。

        “千都，我好疼，你把泠雪给我好吗？你破了我的，又失了本命灵，我会死的。”

        谢容左手抱琴，右手持剑，泠雪琴中空，藏着一个暗格。

        “容哥哥”

        “那天晚上，我被你在榻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谢容了气，压沸腾的血气，“若不是你提到千，我也不会想到他的剑，说起来，这剑，还是我们三人一起铸的，你还记得它的厉害之吗？”

        楚千都完全不能抗拒这样的谢容，张开怀抱便要去拥抱他那个令人生怜的小哥哥。

        “不必了。”谢容抱着琴，抬起一抹笑容，笑容很轻又很淡，夹杂着一丝奇异的伤。

        谢容却平静地接了去：“是我质问题，他人都我天赋异禀，却不知除非将师父教的功法修炼至，我不能破，一旦破禁，便会沦为炉鼎之，再存不住任何深修为，没了本命灵存蓄多余的灵力，疏理灵脉，我会死的。”

        楚千都见他表伤，嗫嚅：“那玉佩坏了，我次再送你一块新的吧。”

        “够了。”谢容一把千留剑，声冷淡：“当年是我欠你，而你对我侮辱在先，破我功在后，如今我又刺了你这一剑。”

        “破？难你为何不阻拦”楚千都惊异，又想起是自己封了谢容的，便未曾说去。

        “不要再这样喊我了！”谢容努力稳住握剑的手，收起所有伤，又变成那个刚冷淡的谢长。

        沉闷的声响起，鲜血涌而。

        楚千都这才看到这柄当而过的剑是藏在哪里的。

        “哈哈哈哈哈哈。”相貌艳的妖突然大声笑起来，艳丽桃花中渐渐淌一行血泪，从牙间挤一句话来。

        “谢容，从今日起，若不断你仙，毁你仙骨，我楚千都，誓不为。”

        “容哥哥”

        周遭的小妖四散而逃，瑟瑟地看着谢容扬长而去。

        终究是不一样了，谢容心中叹息。

        谢容说完便一剑劈开大门，直脊背，一步一步走了去。

        而如今，他的心上人，毫不留地刺了自己一剑，再不回。

        一如当年他送谢容离开窟时所见，只是当年他尚怀满心期待，等着自己心上人，有朝一日，拨云见日，乘风而来。

        “那你呢！你对我这些事，你的心难就不会有丝愧疚吗？”谢容冷声喝。

        鲜血沾染上剑，将剑上暗纹镂刻的两个字印得明显。

        千留剑剑意冰寒，却只能刺伤他的，真正伤到他的，只不过是谢容一句：“恩断义绝。”

        楚千都从未见过他这样笑，明明是笑着的，却像是哭。

        “之后我便随带着他的剑，原也只当个念想，想不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谢容顿了顿才接着说。

        “千留，那是哥哥的剑。”楚千都咽一鲜血，想起，却被剑蕴的寒意冻得僵，仿佛全血都凝结。

        “怎么会？我分明没有死手？”楚千都慌乱起来，一把抓住谢容手腕探起脉来，脉象混乱，确实是修为大跌的样。

        “你用哥哥的剑刺伤他的亲弟弟，你的心不会有一愧疚吗？”楚千都嘲讽，“容哥哥，想不到你也会骗人了。”

        “是他的。那日他”谢容望着剑，目光柔又悲伤，记忆如此惨痛，连说都说不。

        “这是”楚千都喃喃。

        谢容接过瑶琴，纤长手指拂过纤细琴弦，灵光闪烁，那琴弦也快地轻鸣一声，仿佛再庆贺再次回到主人的怀抱，除了那块因碎裂而被取的玉饰，一如往昔。

        这是重相逢以来谢容第一次对他亲昵的动作。

        琴中剑，那柄剑还是他亲手递给谢容的。

        “对不起，容哥哥，是错了，我，我”楚千都有些手足无措，他虽心狠，却并不想害谢容至此，心慌意乱只能从储戒中拿泠雪递给谢容，“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

        几乎是刹那间，寒光乍现，剑锋凌厉。

        那张凝着冰的脸上也罕见现了脆弱神，谢容的声音放得很轻，便教人生几分温柔的错觉来。

        “千都，你过来些。”谢容轻声喊，就像记忆里无数次对着那个烈张扬的小士一样，言语间是久违的亲昵。

        “当然记得。”楚千都贪婪地望着前人，“这剑由千年冰魄所铸，极寒之，被刺中之，尤其妖，寒毒，轻易不可驱。”

的主动惊得愣住。

        楚千都呆呆地看着，迟来的痛楚如江海浪扑来，失力缓缓倒在地上。

        楚千都躺在地上，被千留寒气所伤，片刻间也动弹不得，只得看着那抹眷恋的影渐渐消失在中。

        “楚千都，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