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共乘一辆车，我得以一边同他聊天一边近距离地观察他：他的肤小麦，但面颊似乎是被晒得发红――鉴于惠曼曾经过手，这些应该是海洋留给他的印记；他深褐的发乱糟糟地压在他那破旧得都可以扔垃圾堆里的鸭帽，一便可看它们的主人对待它们可谓毫不在乎；他像是码边的手一样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向众人敞开他的脖，同样的他将袖挽到肘关节、挽起，完全没有绅士的衣着严谨、品味雅――所以我更加好奇他和谢兰朵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最后还竟然成为了朋友！

        结果就是约瑟夫告诉我的那样。

        不过，反正惠曼和他们彼此不屑，他在排沟酒馆里长歌，他们在派对上觥筹交错。谁也不乐意搭理谁，但是谢兰朵是惠曼的朋友，又是被上社会所认可的“外人”――谢兰朵的发际线大概就是这么后退的吧。

        郊外的这所赛场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人气不减，当然是在赌徒中间人气不减，偶尔也有城市里的人来这消遣周末时光和闲钱，或许还会有孤注一掷的贫困潦倒者，着仅剩的一个祈祷上帝的眷顾。而结果总不如人愿，但这该死的运气，如此令人痛恨并着迷。

着木腐烂和的微薄臭味；绿的赛发着亮，宣告了今天赛场要“暂停营业”了。

        我在看台找到了惠曼时，他正和一群夹着报纸的男人靠着栏杆烟。与其说是我找到他，实际上是他先喊了我的名字。他让我去吧台喝香槟，等他理完事。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只好照他的意思行动。这次他倒是没过多久就来找我一同回蒙特利。

        我要静静地躺一会儿，放空我的大脑和我的羞耻，明天有好的一天。

        我也终于知为什么上社会不待见惠曼了――如果惠曼敢踏那些人的领地，他们一定会打死他的。听约瑟夫说，惠曼之前在政府工作，但是比他有权力的人一看这个人是之前在《民众报》上将他文章贬的一文不值并痛骂他的惠曼，那人当即使了手段把他踢办公桌后。

        他对于我探究的光到不满，用充满血丝的瞪了我一，然后他开始漫不经心地聊起谢兰朵。而每当我想要提及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惠曼总是敷衍了事，然后再谈谢兰朵。而且他谈起谢兰朵的吻带有一丝赞和惋惜，惠曼说谢兰朵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诗人、作家，然而“上社会”正在逐渐污染他的才华。一谈起“上社会”，惠曼的见解便滔滔不绝，犹如坝决堤。

        我的记忆就在惠曼提去排沟酒馆喝酒这儿结束，之后发生的事的记忆像是我的大脑被猴拿长勺用来搅成一锅土豆泥。

        “天气真是糟糕透了。”我路过的一人望着天上净的太阳抱怨。

        我有一段时间里不想见到惠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