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日

        对他来说，真是一个坏消息——他额的皱纹和他手边超过五杯的威士忌。

        他坦白他们教会了它开门。

        而约瑟夫竟然为了一只戏团猴与我争辩，说它的智力只有七岁——天啊，这些所谓的动行为学家是疯了还是瞎了？它只是一只猴，智力再也只是一只猴，长的四脚兽！

        但是吉米什么都不用，就有他的富有的乡绅父亲给他安排拼字课、文学课、乐课、礼仪课我父亲从小和那位乡绅一同长大，毕竟我们从祖辈开始就是乡绅家族的厨师，那位乡绅就允许我父亲唯一的儿，就是我，陪同吉米学习。实际上，吉米的学习能力差得跟他的一样，倒像是我一个人在学，而他只是个旁观者。因此我总有种错觉和幻想：如果我是乡绅的儿该有多好，那这一切就都是我理所应当的。而可怜的吉米，他会在生的时候就夭折——被我母亲用脐带憋死。

        一大早睁就是被猴注视的觉很差。

        呵呵，我想起伯纳德的一句诗：不要行走在刀锋/尤其是玫瑰/

        我们在海酒馆门前分别，我目送他沿着伯纳德走过的大街远行，才发现这朵玫瑰似乎过于消瘦，犹如失去了的滋、泥土的养分，又被阳光过度的照耀

        我也会摆脱和一群猴生活在同一屋檐疯狂的生活。要不是约瑟夫鲁无礼地闯门挟走他，我已经开窗把它——那只龇牙咧嘴我面包的猴——扔伊森河。

        我都能预见不用多时，人民会被一位先驱鼓舞、引导，占满现如今权贵的议会。

        但这并不表示我讨厌吉米，若是没有他，我还无法接受正经的教育，也就没有二十一岁的礼和一次逃来的机会。

        “科学家”的确是荒诞的一群人，人们不知他们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来，他们就套上燕尾服上舞台，挤掉诗人们时代称颂的和神话，他们挥舞着手里薄薄的一份纸，大声地宣布一个个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事——他们说那是事实，除了他们谁知真相呢——但谁又能否认他们在无知的权贵的中是一个红通通的苹果？

        这是伟大的诗人的预见。（这个观惠曼于《民众报》刊登的文章上可见——编者注）

        尤其它的沾满了我昂贵的蓝墨。那是吉米送我的生日礼——包括那支羽牌钢笔——庆祝我二十一岁生日，然后我在他庆祝后的四小时后就上火车来到了蒙特利，等不及跟他打声招呼，我可怜的小伙伴吉米，鳏夫乡绅的儿，跟我妹妹一样大，但是羸弱得什么都不了，我妹妹还能每只手拎一桶、抡起斧劈柴、爬树摘果——瞧，乡女孩。

        顺带一提，哈迈尔此篇日记的墨越写越淡]

        我一时竟然对他没有恨，仅仅想要叹：世间，此人。

        世界大概改变了一——罪恶的形式改变了：更加虚伪、谦卑、致命。

        ...

        兴许这是对他们的前辈“火难”的补偿？

        非常差。

        很差。

        我想，我有诗歌品鉴的天赋？

        在他们里我只继承我父亲的厨师的份，并且代代厨师去，而吉米，可怜的乡绅的儿，会继承他父亲的衣钵，又是乡绅，像我们的父辈，“重蹈覆辙”！

        虽然我在蒙特利仍然着面包房的工作，但不远了，我将脱胎换骨，彻底与那二十一年的愚昧、野生活割裂。

        契维诺那玫瑰的优雅几乎要被自己在翻腾的绪所烧毁真有趣不是么？他对于人不吝啬自己的诗人的浪漫天赋——如果他有的话——对于朋友，他简直像是中世纪的领主，那种微妙的固执和占有。约瑟夫一定会喜研究这样的人的格。

        说真的，我的母亲只希望一个壮到可以扛起一棵树的儿，而非一个飞舞羽的废——她说那是乡绅儿的工作，而我越俎代庖只会丢尽他们的脸面。

        与他同一时代，不知是否是有幸，抑或只是个过路人的一瞥。

        我当时气急了，摔门让约瑟夫抱着他的猴，也许还说了戏团小丑之类的话。但我之后不大记得了，我只希望莫丽太太不会听到我们的争吵，以为我欺负了她的侄。

        不明意味，但意味深长。

他的神里看来了——他说伯纳德又要去萨斯给一个乡绅的女儿上语言课。

        我认为，我肯定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约瑟夫。

        不，不过是权贵炫耀的又一个尖话题，威吓群众又一个不可名状的神秘，何况那些所谓的“科学家”的空谈对于人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傲慢的权贵、嫉妒的中产、愤怒的底层；懒惰的酒鬼、贪婪的商人、淫的嫖客、暴的那什么。

        好吧，一人一猴联合“犯罪”，他们究竟是在培养猴还是训练会开门捣乱甚至偷窃的戏团猴？

        就像扔掉我二十一年狗屁的生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