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刺喊,  让云倚风耳朵嗡鸣，心也嗡鸣。

        蛛儿握住他的衣袖，哀：“这些事，我谁都没告诉过，只有公，以后……以后莫要再去见那些妖女了，好吗？”

        熟悉的温，和熟悉的香气。云倚风闭起睛，将额抵在他：“王爷都听到了？”

        云倚风微微皱眉。

        “我不放心，便跟来看看。”季燕然声音温和，掌心抚着他紧绷的脊背，“没事。”

        “我知公的父母是谁！”

        “有一些,  公是吃坏了东西吗？”蛛儿放语调,  又将往窗外攀了攀，好看得更真切些。

        云倚风停脚步：“说说看。”

        过了

        蛛儿看着他赤红的眶,  也手足无措起来,  喃喃哄着，又：“那一年，我……我九岁，跟随神医去北冥风城采药，结果在帐篷中捡到了公。”

        他错愕地问：“你说什么？”

        鬼刺向来就有收养幼童，长大后用作试药工的习惯。对这质奇佳,  能在冰天雪地中生存的小婴儿，自是惜万分，恨不能再有十个二十个一模一样的，统统带回迷踪岛。蛛儿继续：“神医当时猜测，许是北冥风城一带终年酷寒，所以婴孩也要格外健些。”

        “我知,  我知一些事。”蛛儿气势减弱,  只剩一丝气音,  肩膀哆嗦着在地上，像是怒极了，又像是在后悔。云倚风却已没了演戏的心，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将人从地上拖起来：“说！”

倚风站起来，潦草一抱拳，“若无其他事，我要去煮饭洗衣烹茶绣花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了，告辞。”

        “你回来！”蛛儿果然受到刺激，尖锐地叫嚷着，“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是谁都不知的！”

        云倚风心中纷乱，只敷衍着胡乱，匆匆转向外跑去。刚院门，便被一人握住手腕，拉了怀中。

        云倚风叹气：“云姑娘这几日不好,  我便只好不眠不休照顾着——”

        第153章  一只仙鹅

        东族，东族。云倚风想着，罗家是北冥风城数一数二的富，若罗画想找一个孩，用来代替她的亲生儿被刺上机关图，那么与城中稳婆合谋，给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客设个圈套，的确是最简单的办法。

        两人就这么一路去了极北，结果在风雪中遇到一队赤足诵经，要前往雪山之巅的修行客，大多材大容貌清丽，声音似空谷鸟鸣，悦耳极了。北冥风城虽多有神仙传闻，也多有修行僧侣，但像这群仙客一样翩然潇洒的，还真是不多。蛛儿那时年岁尚小，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便痴痴地跟在他们后，走了很久很久，对方觉察到后，便邀这小姑娘一起吃了顿饭。

        “他们抬着一箱，里装有一名死婴，据说是其中一人的妻，在路过北冥风城时早产诞的。”蛛儿，“而其余人都在安他，说那婴孩背上没有红痣，或许天生就不该是东族的人。”

        蛛儿死死盯着他,  剧烈起伏着,  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这最后的筹码。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云倚风突然问了一句,  我的睛是不是红了？

        蛛儿：“而公背后是有红痣的，且耐寒的质，也同那些人一模一样，甚至在长大之后，连模样都差不多。”都是翩然不似凡人的，气质华，如一片雪、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