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委屈地答应来,  端着空簸箕想回房，却看到门正站着两人，顿时睛一亮，又喜又怯地跑过来打招呼：“大哥哥。”

        “是啊。”钟姑先是，后却又记起来另一件事，“对了，除了洗衣裳，好像还要去送香。”

        “老吴不在，去吃饭了。”季燕然拖着他往前走，“走，一起去个地方。”

        季燕然沉默了一，问：“那我呢？”

回答，“这十八山庄又诡异又血腥，比起缥缈峰赏雪阁来也差不了许多，我可不想睡。”

        “嗨呀。”暗卫说，“快看，飞鸾剑都来了。”

        “王爷鞠躬尽瘁，自然要带兵驻守。”云倚风掸掸衣袖，“先走了。”

        “嗯,  吃过了。”小丫扯了扯红袄,  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漂亮一些，秀气一些。她尚未到窦初开的年纪，却已经懵懂学会了憧憬世间好，比如说雨打湿的花，潺潺动的，还有面前白衣如雪,  人也如雪的大哥哥。

        “是不是张大人要审，大婶也不必害怕。”云倚风安，“只需要将当天发生的所有事，再回忆一遍就是了。”

        季燕然：“钟姑是不是住在这里？”

        云倚风甚是莫名其妙：“王爷是银雇了我，又不是买了我，风雨门给你报与线索便是，你还我晚上要睡在哪……哎哎，老吴！”

        云倚风脚趔趄，只觉胳膊如被上了一铁箍，挣不开还生疼，心里更加愤懑。王府暗卫远远看着，都觉得十分吃惊，王爷这是啥呢，怎么跟土匪抢媳妇似的，蛮不讲理还一脸洋洋得意，没看云门主已经连路都走不稳了，怕是要挨打。

        云倚风还记得这个名字，当初张瑞瑞的兄长张生生，在说自家妹妹最后失踪的事时，便提到了钟姑。

        季燕然要去的地方是一片低矮宅院,  看着像是许家杂役的住,  此时各房中已经陆续起了灯，厨房里仍有人忙碌着,  前几日在花园中遇到的那个小丫也在,  正蹲在院里翻捡着咸菜,  打算让它们再晒一个晚上的月亮。她嘴里哼着细细的小调，嗓音是少女独有的婉转稚,  很悦耳,  只是没唱两句，就被旁边的大人呵斥,  提醒她莫再声――十八山庄的所有厄运皆起于那恐怖童谣,  现在哪里还敢再唱半句？以后还是连话都少说为妙。

        许秋旺

        季燕然问：“继续洗衣裳？”

        钟姑答应一声，又仔细想了一会，方才：“那天是六月初五，大老爷纳了新人门，要摆家宴，所以厨房里忙得很。中午我正在院里洗鱼，就见瑞瑞满大汗跑了来，她乖巧又嘴甜，笑着和我打了声招呼，又去厨房里喝了好几瓢，看着渴坏了。”

        “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另一个暗卫赶紧提议：“那我们还是离远些吧！”

        “站住！”季燕然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前，“本王银雇了你，哪里都不准去。”

        喝完后，张瑞瑞还帮钟姑磨了刀，又切了几盆菜，方才说要回去活。

        第36章  两个真相

        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婶，听两人说明来意后，有些忐忑不安：“是张大人要审问我吗？”

        “是，她是我娘呢。”小丫兴地说，“来吧。”

        云倚风看着她,  笑：“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