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小怡再不抓紧嫁给那个有钱又可靠的夏大胖，自己这样天长日久地等去也不是办法，可能还是得去找个事。

        “气你！”她瞪着他，想都不想地答。

        “也是，乡地方，终究不比城里人舍得花这类钱。”常努着鼻说。

        他本来就不擅长之争，刚刚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很久。从来不曾奢望能说得过伶牙俐齿争好胜的常，也没想过要在上压过她，他只是希望她能想开这些心结，以后的日，会过得比从前好……他被气了好一阵，盯着她丽的脸很久不声，就在常以为他被自己气傻了的时候，韩岳突然抬起一只手，抚着她的，像是在安抚一只野未驯的狮一般，动作很轻，但是带着一定，很久对她说：“那就气吧，你怎么兴怎么气，我受得了。”

        韩岳看着她，静静地看着，相的十多年里，让他本能地意识到此时自己最好沉默，等到她的微微一动，似乎要抬起说话，他十分懂她地转了个话题：“我饿了，到底吃不吃饭？”

        筷不太温柔地碰了他的牙，韩岳哎呦一声：“你不用得这么狠吧？”

        常语结，瞪着韩岳：“可恶的小山，记不该好的时候这么好！”

        常显然没想到小山竟然问这句话，她立即摇：“当然不！我怎么可能恨你呢？”

        常本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看了一满桌的菜，坐忿忿地说：“都怪你，在吃饭的时候提你，就跟在我前摆了大便，让我没了胃，真是话多！”

        “你用无聊的推断来混淆已经发生的事实，有意义么？”韩岳被她这番话气得几乎无语。

        “你不因为我的事恨我？”韩岳生生忍住自己心的狂喜，怕睛心事，向盯着她的玉条纹的衬衫纹路，发现她领吊着一细细的白金链，链上一枚小小玫瑰花坠垂在衬衫的交领，诱人地在那里闪着光。

        “价飞涨，就是我爸的退休金不涨，太可恨了。”常想到个月蔡嫂的工钱，都大了，更恨小山那个卷了钱就跑得无影无踪的。

        韩岳光微动，很笃定地答了一句：“没听说。”

        “恨？”常重复着这个字，十分仔细地想了很久，对她这样格的人来说，实为罕见，

        常瞪了他一，愤然了，“胡说什么呢？你还跑到城里去了呢，小怡将来还要定居花溪镇呢，这世上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最喜的就是小怡――上万个你那样的极品，也赶不上小怡的一发！”

        韩岳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地吃饭，完全不受“大便”这个词的影响，胃很好地吃了一会儿才答：“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提起我的。”

        韩岳听她又故意提起自己大韩嫣，棱角分明的嘴微微抿起，缓缓放筷，看着常，等她被自己看得立起了秀眉，他才慢条斯理地说：“，你恨我？”

        韩岳咬住嘴里的排骨，看着她奇：“你怎么知是三块钱？”

        韩岳盯了她一会儿，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要是让我受气，能让你觉得好过些，我愿意受你的气。”他声音十分诚恳地说。

        “在城里十年，看不起乡人了？”韩岳盯着她，气过度关切地问了一个很随意的问题。

        “我说要跟你以后天天一起吃饭，不白天还是黑夜，然后你就提起我――这也是我你的？”

        “不严实了，掉到地上你负责啊？这一块要三块钱哪！”

        她确实气到他了，韩岳被噎得说不话来，他盯着她，心想自己在过去的十年，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受到了如此复杂多变各种各样的绪：嫉妒，愤怒，痛苦，渴望，希冀，和没完没了无法满足的饥渴与望……都是因为她！

        常觉得自己的鼻有些酸，低了，没说话。

        他移开目光。

你就是要偏向你！死小山，哪天我撕碎你时，顺便把你妈气死了，看你那时候会不会因为我不是故意杀人而宽恕我！”

        常夹起一大块来，抬手就他嘴里。

        韩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以前在学校两个人一起吃饭习惯了的，不用常这个主人让，他自己细嚼慢咽十分斯文地吃着饭菜，见常一直瞪着自己，不肯吃东西，他示意她面前满满一盘的糖醋排骨：“既然不吃，把你面前的排骨递给我一块儿吧？”

        “有什么意义？”

        “那也是你我先提起，不然我才不要想起她来。”

        “小山，镇里有容院招人么？”她问他。

        常嘴巴微微张开，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你说什么？”

        “有意义！”

        “我花了十五块，就买了五块排骨，不是三块钱是什么？要是加上蔡嫂烹饪的工资，和煤气油盐糖醋，四块都不止。”常现在整天盘算怎么经济实惠地利用父亲的退休金养家，想都不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