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岳只好站在诊室门，问里面的病人：“你怎么了？”

        韩岳用本又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匆匆嘟哝一句：“她想她妈了。”不待阿婆一个问题现，转向理室逃。不想他的没有阿婆的嘴快，只听阿婆的声音跟在他后又问：“那她为啥一声不吭就去看她妈了啊？”

        “大夫，我没得肺炎吧？我小时候得过一次，我妈总怕我再犯了，让我一大早坐了半个小时的车赶到你们花溪镇来看你    ，说你是北京的名牌大学毕业的，见多识广，比我们镇里那几个杀猪的大夫多了――你说我总是咳嗽是怎么了？”

        躲在理室一时不想去，后来听见门车响，他心中一动，走理室，见好久不回花溪镇的弟弟韩滨站在门。他人似乎才从车上来，西白衬衫领带，手里的西装上衣搭在胳膊上，在门匆匆了几烟，掐熄烟，推门走了来。

面等着看病的有不少年轻女，他这里没了女护士，诊视异极为不便，每次都要找熟人陪着，免得横生枝节，此时举目望去，偏偏这时候一个脸熟的都没有，而排在门的那位妙龄女，见总算轮到自己了，起就了诊室。

        “气炎犯了，不是肺炎。”韩岳一边对这女的夸奖礼貌地笑了笑，一边答：“吃退烧药，如果继续咳嗽，就用一条湿巾覆盖在鼻上，会觉好些。要是明天还发烧，再给我打个电话。”

        “我咳嗽一个星期了，今天早上觉得有发烧……”

        转过来，在人群中满心希冀地望了一，果然看见一个熟人面孔，可惜竟然是他最疼的陈家阿婆。

        “行行，哎呀，以前都似（是）雪萍跟你俩在里面看病，现在她跑了，我倒成了香饽饽了。”陈家阿婆不无得意地边门边，尚不忘了先前的话题：“我还想问你呢――雪萍真地不回来了？”

        先拿本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暗暗诅咒这运气，方对阿婆招手：“陈大娘，你过来一行么？”

        “为啥走了呢？这刚订婚半个月，她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小山，你说这到底是啥问题啊？”阿婆的声音比刺刀刮铁盆还让人疼地问。

        女病号听说不是肺炎很兴，拿了韩岳给的诊断书，很兴地走了。

        何况，他也不知。

        韩岳长一气，现在这个关节，再也没有比这个亲弟弟更受他迎的人了，他迎上去对弟弟：“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就算他知为了啥，也不会在这小镇里广而告之吧？

        陈阿婆九十二了，因为家里孙媳妇和重孙媳妇整天吵架，老人家经常犯病，一犯病她就跑到韩岳这里，让韩岳给她看看，所以她是这里常客，基本上天天都在。

        韩滨是忙人，他大学学的路桥梁专业，可毕业之后并没有工地，一心只想创业的他，刚毕业就伙一个大学同学开办的公司。这个老同学家里神通广大，本市各个门都有门路，韩滨肯吃苦有能力，俩

        韩岳听见陈阿婆漏风的牙又问起这个话，立时大了，躲不过去，着答：“你老人家今天又来了？来了就来帮我陪诊吧？”

        韩岳一边闷闷地，一边关上门，给那个年轻女病号看视。

        那厢的陈家阿婆见小山喊自己，十分兴，拄着拐棍颤巍巍地颠着过来了，边走边：“小三（山）啊，你对象咋的了？咋一声没曾（吭）就跑了呢？”

        屋里就剩了韩岳面对目光炯炯的阿婆。

        韩岳心想看来一个熟人是省不得的，他总不能站在门听她是不是得了肺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