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方聲調委婉似乎不敢過於強。

        「宋意晴，妳很可疑。」姊姊挑眉直瞥過來。

        嚴栩侑沒特別想開回，彼方已經自報家門：「嚴學長，我是羅慧甜。前些時候我有傳簡訊問你是不是要重新約日，去術館看畫展。現在，你也一樣很忙嗎？」

        這席不笑語的警惕非常慎重，在場氣氛頓時過分肅穆。

        天光正好。嚴栩侑幾乎一整天都在外頭跑，然後時不時有電話打進來，他再邊回應彼方問題並和對方約好洽商時間。就這樣從天光正好的傍晚來到黑幕籠，因為長時間在外奔走呼聲也漸重。

        話題太沉重擾得她心愈來愈差。垂喪嘆聲氣，她邁步往前走那刻，手機鈴響突然飄上來。從包包裡拿來接聽，彼端說：「是意晴嗎？宋意晴？」

        「妳要是『想』，還是找個說過愛妳的人好，以免期望太多失望太多。不要永遠以為未來是會改變的，當跟未來比也很重要。除非妳永遠不開說愛，對妳才公平。」

        那種暗示看了就懂。

        宋意晴儘平時有許多話講，這刻忽然什麼都說不來。反而是喝柳橙汁那位自顧自悲嘆：「跟男人的時候記得作好安全措施，不然妳就會跟我一樣。除非妳和那個人已經決定好未來要一起走，不然我還是勸妳們多一點保護，人生安全就多萬分保障。」

        宋意晴直到站咖啡廳，才終於重獲新生。

        「所以我不喝咖啡因。」姊姊應。

又為什麼？」宋意晴這時的震驚絕對不低於在嚴栩侑家聽到要她作女朋友。宋雅虹無言間瞟向自己還平坦的腹。

        「宋意晴。」

        他放公事包停在百貨大樓廊旁休息，恰好又有人打電話進來。

        「我應該不──會面臨這種狀況，所以妳的說教或者叮囑，還是說給雨宣這種細膩又不敢違抗人的人聽，比較好。」話落抓起包包邁步就走，但姊姊仍在她背後耳提面命。

        腦袋還沒適應過來嘴巴已經先嚷喊來。

        一接起手機他首先問候：「我是嚴栩侑。」

        「最近也同樣有點──」忙。嚴栩侑正想說這個字，雙卻瞟見對棟百貨店面前有一對男女正笑語長談，那男的他還算遠遠見過一次，但那女的卻是前幾天還在他家裡見過並著跟他針鋒相對。

        聽開頭馬上知彼端是誰。

        她雙瞠瞪驚訝不已。

        「前輩──」

        宋意晴實在受不了無聲這麼久。

        「喂？是學長嗎？」

        「我還是先走好了。」她半起悄悄推挪椅背，想來個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