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沒問題的。現在忘不了他，不用勉強自己。在小雨很掛念他的時候，小雨可以找我聊天，聊什麼也可以，就是關於他的事也沒所謂。小雨也很想有人分享你們快樂的回憶吧。」

        「……立中，我不知。」這問題，她也問過自己很多次。「我愛他，也愛翔。立中，我很無恥，對不對？我竟然同時愛著兩個男人。」

說他真的對我很好啊。」

        「所以小雨最愛的是翔了。」他淡淡地結論，一個他需要顏雨堅信的結論。

        「……」

        「所以小雨很愛他？」

        顏雨和顧言斯該是不同季節的星座——

        「沒關係，在我面前，小雨可以坦白的說來。小雨很愛他，對吧？」

        那男人曾經對小雨過一些很劣質的事？不然為什麼小雨要對他很壞很兇？而且，當時翔在哪兒？小雨竟然跟那男人一起住？

        從顏雨中瞬間散發的光芒，許立中深知顏雨已深陷愛戀中。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

        「比起翔，小雨更愛他？」

        同一天空，卻不再遇見。

        「但是，立中，我很掛念他。我該怎麼辦呀？」她無助，卻已經沒有那麼悽惶。

        許立中是一個非常稱職的臨床心理學家。這一段對話後，顏雨的心沒有那麼痛了，罪疚也減輕了許多。要是日持續平靜淡然地渡過，終有一天，顧言斯這個人終究會成為顏雨記憶裡一抺淡淡的影。他是曾經現過，在她生命中劃上了一疤痕，猶不至於把她粉碎。

        「對。」細聲卻肯定的答案。

        小雨十五歲那一年，因為太愛衝浪，就在刮風的日也跑到了海邊。終於有一次，她被海浪捲走了。幸好他及時救了她。他怕那男人就像另一個海，會將小雨捲進漆黑的海底，到時候，單憑他救得了她嗎？

        從顏雨片段式的語句中，許立中聽了這件事不單純，他更聽當中有些份是顏雨刻意隱暪不說的。

        不過短短的幾句話，就教許立中猜了大概，而這更教他心慌。小雨不可以跟那男人一起。那男人比他最初想像的更可怕，他會把小雨摧毀的！

        望著許立中堅定的神，顏雨也自覺最愛的就是宋翔。過往的生活，那一個訊息又浮現腦中，堅實了她的心。

        「小雨，忠於自己的心，忠於自己的，並沒有什麼可恥的。而且並沒有誰規定一個人不可以同時愛上多過一個人。但是，小雨最終是要選擇的。這很殘忍，不過小雨不可能同時跟他們一起生活啊。小雨要放棄翔嗎？」

        「不！」要她放棄翔，她不到。翔於她就像空氣，沒有了翔，她生存不去。

        「真的。」他笑著說。

        如果宋翔沒有被妒忌沖昏了頭腦，如果他不是一時大意漏了風，如果他沒有那麼誠實……

        「真的？」顏雨興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