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原諒你了。”

        雲淡風輕的五個字，是對過去的告別，亦是對未來的見面禮。

        這笑容，刺痛了林揚。

        “林揚？”賀時蓮擰眉。“有什麼事嗎？沒事，請你放開我。”

        賀時蓮心如死，波瀾不起，朝著他點點頭，就好像林揚只是個在路上偶遇的普通朋友。

        看著現在這個，他彷彿不認識的賀時蓮。

        林揚是在商場上打滾多年的人了，哪裡會聽不她語氣裡的不耐煩？

        可一句話，卻才是讓他整個人如墜深淵，頓失力氣。

        他的動作不會再讓自己的心產生變化。

        賀時蓮倏然回頭。

        到底為什麼會走到這形同陌路的地步呢？

        可當真的得到後……

        我原諒你了。

        林揚放在側的手握緊成拳，尖銳的指甲深深掐緊了裡，他卻半點疼痛也覺不到。

        而他，來不及反應。

        在梁衍的好生勸哄，賀時蓮終於同意穿上棉襖的外套。

        離婚手續辦的十分順利。

        “對不起。”

        “嗯？”

        曾幾何時，他們之間變得只剩相顧無言？

        明明，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的愛人啊。

        一次犯錯後的一時心軟，一時心軟後的心存僥倖，心存僥倖後的後患無窮，這一切就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樣，看似不經意，卻引發了一連串的蝴蝶效應。

        他的神不會再讓自己有任何多餘的緒。

        裡是不容錯認的挑釁。

        順利到林揚在渾渾噩噩中看到自己分證上空白的偶欄時才意識到，自己和賀時蓮是真的離婚了。

        其實有時候，愛與不愛沒那麼多大理可言，不過……存乎一心而已。

        賀時蓮走過林揚邊的時候，沒有停頓，只是輕輕的說了一聲。“走吧。”

        林揚微微偏過頭，對上的，就是賀時蓮輕鬆的像卸了什麼重擔似的表。

        賀時蓮側著，半背對著他，但梁衍，卻是清楚的看見了在戶政事務所外著菸，神陰鬱的林揚。

        自然，他的言又止也不會再讓自己心急如焚。

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備受煎熬與折磨的事，全都有梁衍手的痕跡一樣，林揚毫不懷疑，這個男人現在是故意的。

        然後，車。

        林揚終於承認，自己後悔了。

        “賀時蓮。”他的聲音，認真非常。“對不起。”

        梁衍就站在戶政事務所外面等著。

        鬼使神差間，他拉住了正往外走的賀時蓮的手。

        賀時蓮這是第一次體會到，自己真的不愛林揚了。

        這曾經是她很想要得到的三個字。

        一抬眸，便與林揚深邃的目光相對。

        到底為什麼，他會失去賀時蓮呢？

        “時蓮。”男人的聲音充滿痛苦，如四分五裂的碎玻璃，刮的人耳膜生疼。“我……”

        就在賀時蓮的耐心用罄，正想把人給甩開時，林揚卻是突然鬆手了。

        賀時蓮偏過頭，看著門外站在傘架邊等待自己的梁衍，突然笑了。

        林揚又說了一次。

        賀時蓮聞言，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