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間，嚴舒姬已踏室內，左右張望緊張兮兮，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直直走。

        严舒姬面对一条横向的胡同，整理心，辨清方向正举步。

        「覺是個很講究的地方，以前一定很氣派。這麼好的屋，怎會沒人要？」

        「還好不是閻羅殿，不怕、不怕！」她戰戰兢兢，光望著開的門戶在烏漆抹黑的空間巡視。

        冷不妨，腳不知踢到什麼，她重心不穩，「啊的」驚叫一聲，往前仆去。

        嚴舒姬很難確定，也無心多想。這時候，箍著她腳踝的那力，突然消失。

        都來不及害臊，她忽一陣酸麻，右發軟無力。

        「老娘大走楣運，鬼應該不想被傳染，自然懶得理我……」

，也聞不到半絲洗滌凡塵的莊嚴佛味。

        待要清楚，人如何贴着平整的墙面在其间行走，黑影已消失无踪。

        她吓了一大，第一个念是：「怎么可能？」

        原来，这边的屋宇刚好倒映在对面的墙面上，那黑影实则是在屋上飞行。

        「天燥，小心火烛！梆、梆、梆！」远传来更夫报时。

        豁见前面的墙面上凭空冒一条黑影，仿如鬼魅飘飞。

        严舒姬拍着脯，定睛看仔细，不由哑然失笑。

        最明顯的是，又又直好幾支；隱約可見帷幔斜掛，深處似乎有桌有椅。

        「想不到这么堂皇的一座府第，居然龙蛇混杂，不知藏着多少龌龊事。」严舒姬拉着衣襟缩着，边走边想：「我只是个歌，纵使略有薄名，平常也算得上八面玲珑，并未得罪过何人。他们无惧南楼主的威名，敢去天香楼掳我，大剌剌说……」她猛然停住脚步，因为想到老柯未说完的那句话：要不是那个大饼脸婆，差人……

        「不要臉的鬼，放開我、放開我！我是禍，碰到我會倒大楣。你快放開，免得連作鬼都不如意！」

        很微弱的聲音，似有若無。

        「应该不会有错，要不事怎会那么凑巧。都是有孕的，都是怀胎三月，莫名失踪、莫名归来。人无恙，胎儿却不翼而飞。那帮人显然针对孕妇手，目标是胎儿，为什么？南楼主是一方霸主，寻常人岂敢打她的主意。她若没授意，掳我之人又岂能那般容易得手。没错！这样便说得通。只是，南楼主这么，图的是什么

        「大饼脸婆……」严舒姬喃喃念着，蓦然脱喊：「我的妈呀！啊不就是指南楼主？」她陡背脊窜生一凉意，不由心惊胆颤起来，念想如汹涌：「以前不时听闻，楼里妹忽然失踪，过段日平安归来，却不知自己去了何。腹中……」她摸着肚，看着自己微凸的小腹，生生打个寒颤。

        她心慌意亂只想逃，趴去學狗爬，速度卻如蝸磨蹭。一來，四肢顧著發抖，使不多大氣力。二來，右腳仍然被抓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嚴舒姬自我安，壯膽游目尋找，發現不遠處有座還算完整的建築。她鼓起勇氣快步穿過廣場、行曲橋、繞過平台、爬上一級級石階，迎一塊大匾額亮斗大的金字體「承明殿」。

        怪異的是，拉扯中，嚴舒姬恍惚聽見，那鬼發人語說：「別……聲……」

        體不知壓到什麼東西上面，覺軟不軟、不，聽見幽幽渺渺的聲音：「啊嗚～」

        「鬼啊！」嚴舒姬差點嚇破膽，慌不迭地爬起來，轉就想跑，腳踝卻被抓住。

        嚴舒姬不由己地坐去，又羞又驚聞得邊有怪聲，一種咻咻氣息，就像某種兇猛野獸發狂的徵兆。這瞬間，嚴舒姬驚悚到肝膽裂，想說鬼魂中真的有鬼存在。

        嚴舒姬十分意外，心不由加快：「這麼大的地方，怎會到處都是斷坦殘，好像經過一場驚天動地的浩劫。哎呦！我的媽呀！四周充斥死氣沉沉的闇幽，陰森恐怖彷彿鬼都，不就有很多……」

        不然幹嘛輕薄女的腳，抓著不放？

        ★待續

        倒是視野非常遼闊，在稀微的月，可見一重一重的屋宇，延伸一幢一幢的黑影，有的缺一角、有的剩半，靜靜地佇立在輕煙薄霧的迷離中彌漫一片悽涼的荒寂。

        她越想越害怕，偏偏累壞了，實在只想快點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