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天已大亮，寒山一次缺席早朝，角红的似要滴血，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弟弟上，什么都没有他的寒霜重要。

        “他醒着，我们连句话都说不上，远远避着，比仇人还陌生，他还不如像个傻一样，糊糊涂涂呆在我边。”

        寒霜嘴角微张，却发不声来，但还是知，小弟这是在叫哥哥。

        即使因人而生，因而来，可凡事都得付代价。

        “寒霜，大哥对你的不比你二哥少。”

        寒山不懂不会，遇到喜的，因为常年压抑着，也会装作不喜甚至厌恶。

        对着寒山阴沉沉的脸，黑铭直叹气，上一次遇到这样的，还是在地府，遇到一可笑的几世乞丐，那乞丐贪心不足，着不切实际的梦，以卑贱之躯妄想博取那贵公的垂怜，一世不成，又来一世，如此过了七世，仍旧不肯放，在地狱熊熊的烈火备受折磨，还要挣脱枷锁去追逐那遥不可及的人，冥王无奈，许是被他的执着打动，改了生死簿，给他与那人一世缘。

        寒江在他心里是神是净土是心，大哥在他心里即使什么都不是，也不该如他说的那般不堪。

        他努力挤笑脸，不让寒山担心，抬起酸痛的手抚上他的脸，问：“你的脸怎么了？”

        寒山轻轻揽住他，怕他伤着自个，等他安静来，如老僧定，看不够般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描绘寒霜的脸。

        可而今，他的这是什么事？是要将小弟当自己的禁吗?还拿邪术蛊惑人心！日得过且过，周幽王汉成帝都没他荒唐！

        寒霜亲说了恨他，仍是觉得那不是他，他自我麻痹，大哥在寒霜心里永远不是他说的那样。

        别扭、奇怪、可怜的大哥。

        握成拳的手突然动了，寒山睛一亮，顿时喜地凑到寒霜边。

        “他总会有清醒的那天，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是九州的帝王，有朝一日了帝陵，先祖们的唾沫斥骂得把他活活溺死，他索破罐破摔，要坏就坏个彻底。

        怕他知晓了，会更加恨他，更加看不起他，由而外排斥他憎恶他。

        “哥哥”看到熟悉的脸，教寒霜心安了不少。

        “小伤而已，敷药就好了。”

        知他听不见，无人会嘲笑他，寒山没了顾忌，对着熟睡的寒霜，只想把这些年心中所想尽数倾倒来，渴望他能听见，又怕他听见。

        寒霜是无辜的，他只是单纯地想和心之人厮守，而他偏偏要横一脚，手执刀刃拆散璧人，将本是该天际间翱翔的寒霜锁在一隅之地，陪着他这个天地不容的恶人。

        明明喜寒霜，从他第一次现在他面前，就对小弟有了非分之想，那些陈腐的规矩叫他不敢承认，看到寒江与寒霜关系一天好过一天，而他和寒霜渐行渐远，便生了妒火，起了歹意，犯了大错。

        他所谓的，在别人里是十足可笑的，凡事都得是两厢愿，他却偏要求，求而不得，便狠手折磨，几方受苦，这种人坏事尽，怎么会有善终？

        沙哑的声音里尽是担忧，寒山咧嘴笑：“这是被你的狗儿挠的，你忘了？”

        想来好笑，曾为两人的关系而恼怒，还发誓要将这等无耻的怪癖纠正。

        寒霜被逗笑了，目惊心的伤痕看得他心一痛，“疼吗？”

        寒山安他：“不痛！”霜儿给他的，怎么会痛。

        毁了寒霜，烂了本心。

        “霜儿，哥哥在这，没事了，乖，不怕，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时候，大哥不是故意要惩戒你的，你太调还捣乱，小小年纪不服教，大哥是怕你长大后误歧途，平日里才对你严厉，霜儿这么可招人疼，大哥的心又不是玄铁的，怎么可能不疼你，不喜你？”

        胡乱洗了脸，新伤旧伤让他愈加亢奋，寒山继续守在弟弟旁边，寒霜不知梦到了什么，紧锁着眉，时而呼急促，险些背过气去，时而张牙舞爪大喊着救命。

        他不甘寂寞，要无间地狱，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烦：“不用你，你到底答不答应？”

        黑铭无语，这个人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怪人，是有多深的执念才会这等损人损己，还会遭天谴的蠢事，宁肯自损短暂的寿命，也要换那昙花一现的假象。

        勉而得的事，除了两败俱伤，他还真没有见过更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