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灿看着裴素棉随意放松的神态，脸上也泛起了笑意，他很满意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于是反问：“你也觉得我俊俏？”

        荷包是布的，针脚鄙，一看就是从地摊上随便买的两个农妇手工品，而且裴素棉无语地抬看看秋风瑟瑟的天空，这样的天气真的会有虫吗？

        车是最简陋的那种，没有棚，所有人都坐在一个三面带矮矮栅栏的木板上。

        阿南看着她们走远，转走客栈对面的茶楼里，二层临窗位置，祁大夫坐在桌边静静地喝着茶，阿南走到祁大夫旁，回禀：“照先生的吩咐，荷包已经送到了，也看着她们系到了腰上。”

        好歹是祁大夫的一番心意，阿南又一大早跑了这么远的路特意送来，裴素棉还是诚心诚意地了谢，当着阿南的面把自己那个荷包系到了腰上。

        姓明吗？

“阿南，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裴素棉和明灿并肩往城门走，裴素棉实在忍不住对明灿说：“之前是城籍女，昨天是祁大夫，今天连阿南都盯着你的脸在瞧，长得太俊俏是不是很困扰啊？”

        阿南递了两个黑荷包过来：“祁大夫让我把这个给你，你和明公一人一个，里面是防虫的药，祁大夫说虽然已经秋，保不齐路上有蛇虫鼠蚁，在上保平安。”

        “嗯。”祁大夫看着二人的背影，应了一声表示知了。阿南不敢再说话，静立在旁边。

        还没到约好的时间，人早早就聚齐了，车把式了人，吆喝一声“坐稳了”一甩鞭，车嘎啦嘎啦地离开了城门。

        两人最近日日相伴，明灿斯文有礼，照顾人很是周到，每次上街还都躲在她后，如果不是碍于男女大防，裴素棉觉得明灿很想拉着她的衣角，一副泫然泣得表，害得她忍笑忍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说话也随意起来。

        一句话说到后面，已经隐藏不住语气里的笑意。

        希望你们此行一切顺利，顺利到以后都不要再相见。

        啊？裴素棉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反问了，她觉得容貌可能是明灿很在意的问题，如果随回答不知会不会伤了他，于是她很认真仔细想了想，正答：“嗯，你长得确实很俊俏，之心人皆有之，所以他们看你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放在心里。”

        祁大夫摩挲着茶杯，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街。

        这个姑娘要不要这么认真啊，明灿拜服了，调戏不成反被安，有闷又有想笑，手指有，好想她的发。

        明灿把荷包拿在手里，原本想着一会儿放包裹，阿南双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害得他也赶紧把荷包系在了腰上，阿南这才收回视线，对着二人作揖别：“希望二位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要坐车去迪化城的一共十五个人，稍微有些拥挤，好在他们到的比较早，裴素棉选了车右辕靠近车把式的地方坐了，明灿坐在她的外面，护着她不被别人挤着。来晚的人就只能坐在木板中间，没抓没落的，得全神贯注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