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到母亲门，不再像从前那般推门就，轻叩几门，问：“娘，您在吗？”

        见凤儿又变回惯常猫样好奇的模样，锦哥儿的心终于放了来，顺着她话答：“听说是这样的。”

        常丰正陪娘理着乱七八糟的丝线，看得他本不善于这细活儿，可仍耐着帮她缕着，一见凤儿来，忙抓紧一切时机占她便宜。

        锦哥儿见她蔫耷拉膀的样好似没捕到鱼的鹧鸪，心中埋怨着自己，手也扣上她肩，嘴里哄着：“凤儿别愁，全赖哥哥想得不周，你夺魁也才不过前日的事，挂牌也没多久，客人接待不过二三，就算要给公回礼，也不急在前。是我不该这么早过来和你提这茬，哥哥错了啊，凤儿你别不兴了好不好？”

        “别打扰你娘活，啥事儿爹给你办。”

        “宝贝女儿来啦！爹给你买了好料拿去新衣裳，都当花魁的人了可不能再那么寒碜了啊！”

        她原以为住栖梦楼，自己就可以天天和母亲呆在一起，实际住来之后，对母亲那份依赖与向往却骤减，说难听，开苞之后，她想方晋的时间比想母亲都多。

        凤儿边拢着差被常丰散的发髻，边问：“娘，咱们园有那个什么，什么混名声又收到过公礼，就要给公送礼的规矩吗？”

        “大疯你讨厌！走开走开，我有事求娘办。”

        “在呢，来吧！”

        凤儿整理一衣装，准备去找母亲。

        不光母亲在，常丰也在。

        玉玫在一旁也帮腔：“姑娘真的不用急，旁人也都是赚得足够多缠之后才给公回礼的，您看云麒不也是了园半年多才送公袍的嘛，再说了，喜糖姑娘和锦葵姑娘至今都没送公回礼，还听说，娘也没送过，所以不急在这一时。”

        常丰觉得娘的解释太过复杂，直接了当跟凤儿说：“哪来那么多说法，收人家礼，回赠给人家，礼尚往来，礼数周全嘛。”

        嘴上讨不到便宜，凤儿咬着唇要去捶打常丰，常丰像擒小鸡崽似的，大手扣住她脑壳，任凭凤儿怎么伸拳蹬都够不到他。

        吃饱喝足，涂上方晋送的药膏，果真片晌过后私火辣辣的胀痛就消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了回礼。

        娘被她俩打闹的场面逗笑得直不起腰，手里将将缕好的一团线又散了，索两手一摊。

        她已是花魁，从栖梦楼一层直接搬到层，离母亲的房间更近。当初盼着早日来葵，早日受训完毕，早日挂牌接客，甚至无心参选却仍去走过场，归结底是想和母亲住得更近一些。

        “你俩先别闹啦，凤乖乖找娘什么事呀？”

        “规矩倒是没有，但咱们这位公吧，虽然成日拉拉个脸一副拒人千里的德行，但他待人不薄，心又好，谁在蝶园名堂，他都会送个礼聊表心意，大家也就在手宽裕的时候，回赠给他些，当是谢他收容啊、扶持啊之类的。这算不上规矩，是习惯。”

        母亲也没送过，凤儿压力顿时减轻许多。

        凤儿并非着急送，她只愁不知送什么。公的遗，这意义绝非一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能匹得起。但看锦哥儿一脸懊悔的就快自己嘴巴，玉玫努力着表哄她，她也不好继续闹绪，遂挑个话：“我娘也没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