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夜握住了她的手，细而，冰冷，像是攥住了一团雪。

        珍夜愣了一。

        她坐在一个纸箱上，昂着，被一个男人吻着，一细长的女士香烟在她的指间燃烧着，一动不动，就像她的睛。

        珍夜站在原地，而她从纸箱上到了地上，中闪烁着虹光。

        他一把握住了门把，然后――

        珍夜的目光停在她的嘴唇。

        但此时此刻，他所想的却是：

        “是的。”她沉默了片刻，睛却依旧很亮，“你扔了鼓棒，对吗。”

        这时，她开了：“噢，你是珍夜。”她将烟灭在纸箱上，在说他的名字时，神态像在说一咒语，“我很喜你们，是你们的忠实粉丝。”

        ＊

        珍夜的目光也从她的睛转向了那圈凹陷上。

        这并不是个疑问句。珍夜不应该再继续与她废话去，但无端地，他反问：“是你拿到了吗？”

        珍夜离那门越来越近，小门半掩着，有烟雾从门中晃晃悠悠地钻了来。

        珍夜注视着她、她的睛，艳遽然压倒了那种神，而她的声音是化了的蜜糖――

        噢。

        与那烈、湿的亲吻不同，她的睛清亮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没有任何绪，又好像脉脉。

        珍夜再次说：“谢谢你，但总是会结束的。”

        名叫“柔佛”的少女继续说：“‘Velvet    Goldmine’――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名字。演很彩，尤其是安可的时候，如果不结束就好了。”

        少女的眉艳，又带有一种庄严的神。她的嘴唇红通通的，在开合时，吐每一字都仿佛吐了一朵莲花。

        “我是苏柔佛。”

        ――可能是因为她太了。

        他就是这么看到她的。

        白吊带袜的边缘浅浅地勒了她的里。

        通过敞开的门的光线只照亮了她的一边，日与夜割裂开来，而那个吻着她的男人似乎只是一个让她昂起巴的。

        她似乎并不在意他所理解到的东西，嘴唇微微撅起，说：“那可是你的鼓棒。”

        她理所当然地说着，然后向他伸了手。

        来西亚有一个海峡叫柔佛海峡。

        ――鼓棒。

        柔佛摇了摇，笑容里忽然了一种不开心：“是刚刚那个男人抢到了。”

        她的睛越过吻着她的男人，看到了珍夜。

        她笑得花枝乱颤，烟灰掉在她的裙摆上，酒红的丝绒就这样被脏了。

        他的手钻了她的裙底，微微翘起的大了白吊带袜的边缘，睫丝勒了她的里，形成了一圈浅浅的凹陷。

        她突然推开了那个男人。

        他回答她：“门是开着的。”

        柔佛稍微走近了一些，回以他另外一个问题：“你可以给我一鼓棒吗？”

        男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但他意识地扭过了，正好对上了珍夜的睛。

        “啊――”他发了短促的叫声，有些慌乱和尴尬，“噢……”

        就像是在祈求着一个亲吻――刚刚那个男人吻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我真的很喜你们。”

        “你真的很想要吗？”他问，声音稍微有些哑。

        珍夜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再看她一，男人微微佝偻着，从珍夜的旁小步走了去，在走门的一瞬间差被自己绊倒。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混了后台――没有任何意义，但他却也奇异地不想将她赶去。

        “谢谢你。”珍夜回答，他微笑着，声音柔和，“但是演结束了。”

        “――！”

        但比起誓言，那更像是职业德宣言、或者一种自我约束。

        她重复。

        一个着烟的女人，或者是少女。

挤的、空气浑浊的后台，连灯光都不够明亮，还因为装饰风格的原因悬挂着一颗小迪斯科球，和舞池上方的那颗一模一样。

        他曾经发过一个誓。

        珍夜望着她，她的睫颤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