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童颜起大早。无脸鬼飘在吉他边上，睡得很沉。她轻拿吉他，放箱，背起，往外走，关上门。

        他最看不上的那种，什么都要我妈我爸的。

        她没，他颇为不耐烦：“你还想怎样？”他提起吉他，“要不它就火葬场……”

        无脸鬼起，飘到阳台，朝看。不一会儿，看到她走大楼的影，扎着小小的揪揪，走起路来小屁扭啊扭的。为他奔走的模样。

        “那就拜托你了，姜闲。”

        她犹豫着。

        “多少？”

        “靠，你这坐地起价！”

        “是啊。”他笑得好不要脸，真想把他的酒窝统统扎破，“我就对我乐队的人善心大发。”昨天连人都要抢的家伙，说这话不脸红？！

        他伸手，摊开，“钱。”

        改：“也不是不行。”

        “就快要……成功了……”

        “行啊，但是利息，这个数。”

        她看着那把吉他，真的想了很久。

        “要的。”

        “你这哪里是坏？这整个报废啊……”

        “你自己想吧。”语气没先前的迫人。

        “那你要鸡巴呢？”

        她又看见，上次在路家，阁楼楼梯，见到的黑影，跟在路边上，是他把路变得奇怪吗？

        他比个她工作前都不可能有的数。

        她一噎，“我先赊着行吗？”

耀！”

        她没有犹豫地嗯了声。

        她睛一亮，听他说：

        可是，她却迎着他的嗤之以鼻，很认真地问：

        最终，舒气，说：

        “哦，乖乖女？”

        他眯起，“很重要的人？”

        “送你去。”

        “喜？”

        “不会耽误你学习，每天一小时排练。”他说，“你就说你们中晚自习？什么学校通知啊，班导电话，我都可以帮你搞定。”

        “用这把吉他架了？”

        “没这么多。”

        完最后烟，抛垃圾桶。他走回去，细看那把车祸现场。

        “你知修理有时候比买新的更贵吧？这玩意儿有些年，修起来费劲，费钱，要吗？”

        翻她曾经对他说的话，那一声声喜，化作虚幻的抚，抚过他每一寸的难忍刺痛。

        瞪大，她的心咯噔一。

        走在夜巷的小路，她想起路。不知那天之后怎样，他变得奇怪，会不会和她一样，被什么东西附？又或者他是先前推理的神分裂？

        她忙不迭。

        “没有办法吗？这把吉他很重要！”她跑到他椅边，想把他拉起来，又觉得不妥，“真的很重要，是一定要修好的，姜闲！”

        一不够，永远不够。

        他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给他看这玩意，真是浪费时间。他躺回椅，也不打算手，烟圈绕啊绕的。

        她张开双臂，想他扑她怀里，夜中最的小天使。

        姜闲叼着烟，敲敲童颜拿去的吉他。

        他发现他嘲讽不去，甚至过分。

        “记得我上次说得迷音校园音乐大赛？”他良心建议，“你加乐队，参加，这钱，就帮你垫，如何？”他把吉他收箱，抚着黑箱壳。

        意料之中，却没有意料之中得逞的喜悦啊。

        他飘过去，穿过她的，不停歇，“蠢爆了……”

        随意的转往旁看，竟真看到刚想起的人。单薄的影，手里拎着只满满的袋。

        “怎么了？”姜闲顺着她视线看去，了然，

        手握紧，再松开，零星的小颗粒在空中飞扬。黑发的，稍稍显现生前的样。漆黑的瞳，痛楚的光。聚拢再消散，最终和黑漆漆的脸，决绝到一块儿。

        “有什么不对吗？”她问，“想当个乖乖的女儿，有问题吗？”

        “我去排练比赛，我妈知会……”

        姜闲家是开杂货店的，什么都卖，还接维修的生意。看起来他的家境，没有路的落魄，实在不懂他为何如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