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拢练习册，递给许之遥，“先完，再看。”

        可是，他又想起，他的爸爸长期在外打工，她的妈妈每天晚上如果煎两条鱼。她是一条都不会吃，一条给他晚上吃，一条给他当第二天的午饭。

        “作业。”

        有个人来救救我就好了。

        “成。”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路，你们往广场那边走吗？”几个男生勾肩搭背，来到路他们边上问。

        【游戏系统：任务开启，请在规定时间，帮助鬼怪完整走过去，完整拼凑灵魂碎片。限时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还是……

        许之遥眉一皱，她讨厌人多。

        他只是自卑，只是向，只是贫穷，只是矮小，他到底错什么？

        来，吃吃看，你妈妈的心午餐。

        很响很响的嘲笑，很响很响的辱骂，最终整齐统一的声音：

        他冲上前，在那些人的震惊目光，抱紧饭盒，对他们大声吼着：“你们去死！去死吧！垃圾们！”他们全都傻一样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然后，一个个男生提起他的衣领，他把饭盒盖在他脸上，尝尝自己唾的味吧，垃圾！

        睁开，置在教室，上着课，他的膀胱疼得快要爆炸。

        “所以，不是剩饭啊……”

        【游戏系统：恭喜你，成功获得校园灵魂碎片。自动一任务：深巷的勒索。

        是谁？是谁？是谁在骂他？

        童颜和小鸡巴再次站在校门，抬起，他们看见了，三年三班，他在那里，站在窗台前，抱着破烂的书包，和几个男生，一起鼻青脸地挨着老师的责骂。他转过，看见他们，目光碰的刹那，他们伸手，他击碎那扇窗，像打破这间学校对他的灵魂囚牢。淌着血的手，伸来，然后，他们张开双臂，接住从窗台前奋不顾的灵魂。

        路却快应允。

        上罩的童颜和小鸡巴来到一中门，周五，学校普遍早放，比往日更闹。一张张通红的脸，不复前几日的疲累，多了份轻松。逐渐，他们的心静，前的场景开始扭曲，波动的画面，她的前现任务面板――

        他被打了，很痛很痛，可是，他要活去，他要反抗去，他用牙齿啃咬着他们，踢踹着他们，他不知踢到什么，也不知咬到什么，他想……他不要死，该死的是他们！

        他看过去，全都沉默着小便，嘴角还是笑，他又听见了，他们的心声。这些嘲笑他的声音那么响。他跑回教室，看见他的桌前站着许多人。走近，他看见他们对着他的饭盒里吐着，搓着橡，扔着垃圾。然后，端给他，对他说……

        不对，他有朋友的！

        是谁？是谁？是谁踹得他？

        许之遥，“今天早放，去广场那边晃晃吗？”

        他的朋友正看着他，他不可以逃，他不可以懦弱的，他不要他的朋友失望，就算是鬼，就算是鬼也不要让他的朋友瞧不起！

        他看见堆得溢来的垃圾，看不见煎鱼的本来面目，脑中还有妈妈饭的画面，镜一直不停切换，他的心一直在摇摆，他该怎么？他不想一个人，他想逃……

直是禽兽！

        那是妈妈给他的午餐，他的家境很不好，他从来不在外面吃午饭，都是自己带的。当同学们三三两两去吃饭，他吃得都是昨晚的剩菜剩饭。他讨厌……讨厌吃这种东西。

        他看过去，一张张嘴角带笑的脸，他们的嘴巴没有动，但他听到他们的心声。再看去，讲台上，老师的表也扭曲起来，仿佛他就是没有自尊的垃圾。膀胱好痛，来的话，就和路边野狗一样。他们跑教室去上厕所，刚站好，周围又有人，黑漆漆的人，把他踹得棒砸在便上。痛得冷汗淋漓。

        放学铃一响，童颜背起书包和小鸡巴一起往教室外冲，撞到找路一起回家的许之遥。许之遥看着路，不满，“你后座有病？”

        “你们去的话，我们一起啊。我们也要去那边，吃东西？”

        有个人来杀死我就好了？

        是童颜在说，还是他在说，他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