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啟東徐徐吐煙霧，仰望著枝葉縫隙的藍天，沒繼續說去。

        「有這麼明顯嗎？」程啟東笑得比哭還難看。

        程啟東跟上來，「鱸鰻家很有錢，房應該很漂亮吧？」

        我照實說：「光客廳就比我家大，有機會你應該去看看。」

        「鱸鰻大仔肖肖，或許知你住苗栗。他覺得不順路，乾脆不提。」

        「這裡確實不錯，躺四個人綽綽有餘。又不容易被發現，蠻適合……」

先回來。這裡太陽這麼烈，快熱死了。我有個秘密狼窩蠻舒適，我們去那裡躺著乘涼。」話落，我轉先行。會這麼熱心把自己的老窠提供來，其實另有用意。想說如得程啟東認可，他以後或許會帶阿旺舅去那裡玩大雞巴。我就可以趴著很舒服觀賞，用不著提心吊膽，在小屋外鬼鬼祟祟。

        「看得開就好嘍！」程啟東苦笑，神黯了來，又在神傷了。

        程啟東跟來，「任何地方都一樣，投緣的自然成朋友，看不順就幹架。」

        「我媽難得休假，又忙著幫豬洗澡。」我不想談煩人的事，擔心他再提。最好的辦法，把壓力送回去，讓他無暇顧及。「東哥！你看起來心事重重，心不好喔？」

        「你回到家，沒遇上錢鼠？」他會這樣問，有可能知，錢永去找我媽。

        「還是你命比較好。我和鱸鰻的交算不錯，從來也沒聽過，他請誰去家裡。」

        「小心！別割傷。」這處擋土坡距離排圳最短，整片被一叢叢茂盛的蘆葦盤踞。必須到坡底，沿著圳提拂開垂葉鑽進去，樹叢裡面有片草地，既陰涼又隱密。

        「他們兩人同進同，連休假也排同天。好到像連體嬰，就有人說……」程啟東笑了，「風大，我還是別大頭。反正隊有分派系，我和他們不同國。」

        照理說，程啟東170    頭，體格壯。長相雖不英俊，但中規中矩不難看。覺很有安全，應該很有女人緣。怪的是，他明明有意中人，又喜歡大雞巴。

        「我們班上就有十幾國，我是亞細亞的孤兒。」我朝擋土坡走。

        我停在堤岸盡頭，再過去是攔霸，那邊有片尤加利，剛剛那兩名阿兵哥，歪在樹垂釣。「那不是柯建國和羅漢民，二位班長。偷釣魚，被發現可要跑得快。」

        兩種極端，難不會衝突？

        他心裡想的，應是我希望的事。「你有陣沒要我寫信了，難不成看開啦？」

        么舅的事，我心裡也很難受。見他和阿旺舅那麼好，我只有羨慕的份。完全料不到，他緒變幻莫測，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安。「我笨笨不會說話，只會惹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