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啊？」聽說，老一輩的人用竹籤刮屁，傻傻不會拿洗。

        「你長大想甚麼？」阿彬看著遠處，毫無調問著。

        「哈！我有張10元鈔票。」

        「有衛生紙嗎？」阿彬的聲音從隔間裡傳。

        「時間過得真快。」

        「切！」

        小表弟聽了，笑到跌倒，喝了好幾。

        機會平白錯失，只怪我腦筋不夠快。「你記不記得，有一年節，在你哥號召。在山莊募集一大票人，從石門庫浩浩蕩蕩沿這條環湖公路，一直走到阿姆坪？」

        「用什麼裝？」

        他說得沒錯，寒酸不是病，卻會要人命。「伊一直攏迪台北，已經師了。」

        「你當時穿黑夾克、卡其長褲，我們還一起合照……」我遏止不住興奮，歷歷陳述當年場景，清晰猶如昨天發生的事。阿彬本是未置可否，笑聽著。漸漸地被我的熱染了，伸手來我的頭，裡還閃著異樣的光芒，熱切看著。很熾熱的神，默默在凝視。讓我好生期待，他會像秦漢對林青霞那樣，抬我巴，俯臉來……

        「好可惜喔！10元可以買兩袋粉圓冰，要是我，寧願用樹葉。」

        阿彬想了說：「有點印象，你是沿途沉默的跟屁蟲。」

        「要不然咧？廁所有金讓你淘？衛生紙快拿來就對啦！」

        「我跟二哥一起，你們三兄弟加妹仔。」

        「實際點！」阿彬表嚴肅，好像看見了怪，慎重接：「晚點，我去找你。」

        廁所裡沒，當然也沒瓢。

        這句話，躍雀了所有的等待。

        我靈機一動，興沖沖說：「我捧給你？」

        「你來大便？」

        「大家都是窮光，沒錢坐車，我覺得很寒酸。阿發現在呢？」

        「你覺不覺得，那是一段，很特別的旅程？」

        「囝仔郎有耳沒嘴，麥吵！」

        有次在溪中摸蛤仔，林麗啍著歌，忽然雙發亮說：「長大以後，我要天天穿漂亮新衣服，當電影明星在電視唱歌。」認真的語氣，嚮往的表，充滿無限的好。

        電影是唯的，小說是造夢機，人人都有夢想。

棄機會，興致跟進去。白瓷磚小便槽乾淨無味，窗外藍天幾抹淡彩，天近黃昏，惟獨不見人。

        「早說嘛！」隔間傳沖聲，阿彬開門而。

        我的願望是：「當武功強的俠客，瀟灑漂泊，策馬浪跡天涯，到處行俠……」

        「有人會收嗎？」

        「你有來？」阿彬有些驚訝。

        這種事很糗，我不得不為他到著急，卻又忍不住想看好戲的竊喜。

        記憶拉回共有的時光，覺我和阿彬的關係，更縮近而親密。

        「我又不是小學生了，幹嘛還帶衛生紙。這，你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