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阿彬表很严肃，好像看见了怪，慎重说：「晚，我去找你。」

        「有影呒(真的吗)？」我很惊异，如获珍宝的惊喜，只是因为男人可以男人。

        有次在溪中摸蛤仔，林丽啍着歌，忽然双发亮说：「长大以后，我要天天穿漂亮的新衣服，当电影明星在电视唱歌。」认真的语气，向往的表，充满无限的好。

        这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一听，心花怒放，左臂一紧，摇着他的撒赖般说：「能让你记得住，容应该很采，给我长见识，拜托？」

        「你知聊斋这本书吧？」他问。

        说不定他读过很多，男人与男人相的节。以他的聪明才智，多半了解，他们是如何合为一的。此时时机正好，我若不问，要待何时。「阿彬！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飞天神偷是男的诶？他和男主人在床上胡搞瞎搞，你怎么一都不觉得奇怪？」

        阿彬外表看似洒脱，可能脸薄，不敢光天化日上演小说描写的旖旎节。

        我知，云雨就是两个合为一，俗称的相。

        问题是，他们究竟如何合为一，我就是百思不解。

        我说：「好吧，只是小说而已。可在现实中，男的跟男的，真的可以谈恋吗？」

        小表弟听了，笑到跌倒，喝了好几。我没什么志向，唯一愿望是：「当个武功的侠客，潇洒漂泊，策浪迹天涯，到行侠仗义，闲来无事，沽酒买醉……」

        这句话，跃雀了所有的等待。

        阿彬既然买得起书，看过的书肯定比我多。

        「也对！」阿彬嗤笑一声，轻舒猿臂揽上我肩膀，举步踏上山径，说：「古代有很多太监，心里喜的是男的，逮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这你总该知吧？但是皇帝坐拥江山，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多半荤腥不忌，男女通吃，这你就不知吧？」

        我说：「反正就是小说，不要当真就好，听了应该不会怎样吧？」阿彬说：「是你持要听，万一作恶梦，或者梦，到时可别怪我。仔细听来，故事是这样的……」

        阿彬右臂一勒，苦笑摇，「琼瑶的书，我一本也没看过。不过，从我同学那儿，我看过一本古书，文风接近聊斋志异，里面就有几个章节，涉及男人与男人的事。」

        也对啦，电影是唯的，小说是造梦机，人人都有梦想。

        「你长大想甚么？」话落，阿彬带前行，没没调煞风景。

        我说：「我只是复述，跟信不信无关吧？再说，相信不代表就懂，是不是？」

        闻言，阿彬停来，扭睃望来。「你不相信的话，又怎讲得那种故事？」

        我答：「嗯，据说琼瑶的白狐，就是因聊斋而突来灵写成的。」

我靠上去，伸手遥指对面说：「当时那里有棵枯木，我们走到这里时便停来，大家抢着与枯木一起拍照。我到现在仍然不明白，枯木有什么好拍的呢？不过我记得很清楚，你那天穿深蓝夹克、卡其长，我们也有一起合照……」当年的场景，忽然一幕幕浮现前，清晰犹如昨天发生的事。我也不知为什么，遏止不住兴奋，一详实陈述起来，彷佛准备撰写回忆录。阿彬面挂浅笑听着，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末了伸手着我的，说：「四年前的事，你记得倒清楚，脑筋很好嘛！」一对炽的神默默，让我好生期待，他会像秦汉对林青霞那样，抬我巴，俯脸来……

        书上有写，敛的人不习惯主动坦心意，喜迂回展现。利用夜掩护，制造气氛搞浪漫，是最常见而有效的老套。我真的好期待，觉好像是约会。可是回顾我看过的小说，不数百册。但有关男人与男人约会的片段，搜竭枯，惟有红楼梦里提到一笔，约莫半张纸的篇幅，用词蓄，以起的阳隐讳描写两个男的云雨作乐。

        阿彬说：「有什么好奇怪的？是你没讲清楚，只说他他他。我听来都一样，他是男是女。就算不是你瞎掰的，也只是小说罢了。我左耳、右耳，会当真才奇怪。」

        阿彬说：「我印象最深刻的，关于人兽相恋的故事。『书生遇见狼』节很玄，词汇很骨，容很咸湿，既暴力又激。讲难听，就是黄A书，你真的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