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陆维钧便来劲了，他的脑海中一瞬间窜过无数的想法，最后，只略带可惜地取了其中最中庸的一条，凑到她的耳边：“……”

        她们都以为陆维钧难撑过这一劫了――毕竟，医生来看，说，弹距离他的心脏只有几公分，哪怕不死，也难醒。卧床期间，白清一直陪在陆维钧的床边，拉着他的手陪他说话，泪了一盆又一盆。白茶端饭去，想劝先吃东西再陪时，正巧看到这样一幕，她忽然觉得自己多余，又生莫名的愧疚来，没有多打扰便退了去。

        白茶却举起他受伤的小手指，嗔怪地说：“陆维钧，你这样一个大男人，蹭破了层，也来喊疼？你羞也不羞？”

        却见白茶依然斜坐在那里，她仿佛等得不耐烦了，嗔地飞了他一：“陆维钧，还傻站着什么，你不是要生辰礼么？”陆维钧被她嗔得，骨都酥了半边，他满脸通红、犹犹豫豫地挨过去，只觉得这一切也太好了罢，好得像一场梦。

        他的睛眨巴眨巴的，仿佛一只讨的小狼狗，白茶失笑：“好好好，那陆督军说说，我要如何‘心疼心疼’你？”

        陆维钧实际上又了一个不太甜蜜的梦，但因为有白茶在，也还算是微甜的罢――

        “你要死了，陆维钧！”白茶听了一半便听不去了，面红耳赤，攥了拳去捶他，也不知他平日里一个瞧着正儿八经的人哪里学来的那么多荤把戏，他却只抱着她不肯松手，磨着她：“茶茶，你答应我的。”

        白清，顿时，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

        床上的陆维钧却仿佛应到她走远了似的，在半昏迷中挥舞着手去抓――白清以为是他疼极了、意识才有的动作，赶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免得他再扯到伤，却听到他呓语：“茶茶，茶茶，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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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有一回，暴雨夜，陆维钧中了枪回来，浑是血地倒在陆公馆院儿里，把所有人都吓坏了。柳妈第一个发现他，急急地招呼人把他抬厅里，自己来敲白清和白茶的门。白清和白茶都被从睡梦中惊醒，匆匆地跑去厅里看他。当看到浑是血、脸惨白的陆维钧时，白茶的心，先她的理智狠狠地一痛，她几乎得站立不住，扶着一旁的沙发才勉站稳。白清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掖着泪大哭，帕换了一块又一块，直呼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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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拉了她的手，来捂他的心，撒：“茶茶狠心，不心疼我，我这里疼。”

        “我给了，我给了。”白茶急急地反驳，“是你自己忘记了。”她那天被他涂了一油折腾得那样厉害，简直终难忘，她怎么会记错。陆维钧却仿佛正在这儿等着她，打横抱起她便将她狠狠往上一抛，然后接住她，托了她的小屁，把她托卧室里，踢上门：“那这次算是明年的……”

来越多。

        他梦到他受伤了，好疼好疼，哄白茶给他呼呼。

        她还没有动作，只摆了个样来，陆维钧便觉得燥了，他甚至觉得他比她更紧张。她稍稍往他的间一凑，陆维钧便弹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茶茶，你等等，你等等，我再去洗洗――”他逃也似的冲浴室里，洗得飞快，这一定是他这辈洗过得最快的一个澡，浴室的时候，反倒犹豫了，真的要让茶茶给他这样吗？她会不会不开心？

        卧室里，陆维钧坐在床沿上，岔开了，白茶斜坐在床――准确说，是他的间。

        “对了，我今年的生辰礼你还未给我……”他咬咬牙，加重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