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皱着眉，接过青年扔来的篮。

        不，也不完全如此。他记得很久以前，他曾经会过另一种生活的滋味。曾经确实有一段日，让他到自己是“活着”的。可后来

        青年站在一大片半人的茉莉花树前，一手提着灯笼，一手采摘茉莉，每摘几朵便要弯腰放地上的篮里，样显得有些不符合他份气质的稽。

        他顺着那光亮往前走，一直来到一片密林。

        “你来得太慢啦。”青年似真似假地嗔怪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茉莉花戌时开始吐香，再不快些就来不及了。”

        他偏过脸，怔怔看着青年披散着的、有些凌乱的长发，很想帮他把它们拨到耳后，想看清那张如玉的容颜。

        奇怪的是，刺客看着手臂上狰狞的伤，却并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连之前的疼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的觉。

        那一刻，刺客到很幸福。

        他委屈的神，让刺客想牵动唇角微笑。可不知为何，一种酸涩却更快涌了上来。

        “安神茶啊。”青年说，“喝了我的茶，保准刺客大人不会再因为一小动静就惊醒。”

        他凝视着青年故作嗔怒的脸，青年额角因为紧张和专注而渗的细密汗珠，他的心脏似乎被什么柔温的包裹着。

        可是他说:“有什么好看的。”

        “刺客大人，你也太笨了吧！”

        刺客终于无法忍受了，他挣扎着起，走房门。

        “主是天。”他机械地喃喃着，推开青年，手臂却微微颤抖。

        他将手伸衣襟，摸一锭金。正砸在青年前，却忽然听到青年低声嘟囔着什么。

        青年气呼呼地说着，上药的动作却很温柔。他扎紧绷带，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青年推开房门时，刺客看到门外了很大的雪。而那人走了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怎么了？刺客怎么也想不起来。但这时他抬起，发现了远方有一片朦胧的光亮。

        意识逐渐离，他竭力伸手，像要抓住什么似的，可最终还是不甘地陷昏迷。

        “多事。”

        青年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脸，对刺客

        空气很安静，漂浮着淡淡的花香。密林，一熟悉的影若隐若现。他心中升起一希望，朝那影跑去。

        他是被青年的声音唤醒的。他躺在床上，似乎受重伤。而青年正在小心剥他血模糊的伤上黏住的黑布料。

        刺客并不好奇自己何，他已经习惯了漫无目的地活着。这样活着其实和死去早已没什么区别，可他生来便是如此。

        青年却先抬起了脸，抿着唇，紧紧抓着一段绷带，指节都泛起青白。

        刺客看着青年转，心里莫名到了慌乱。他预到青年又要消失了，伸手去拉住青年的衣襟。

        他的动作顿住了。忽然之间，刺客的心脏像压在千钧重底，又像被沉深，几乎不过气来。

        密林之上，夜幕之，月恬静，星河灿烂。

        “鹄，一直留在王府，我来护着你，不成么？”

        “难我还是没有你的主重要吗？”

“不不！”刺客猛然睁开赤红的睛，扑向青年:“闭嘴！我会杀了你！”

        他不知等了多久。卧房里明明升了地龙，床旁的火盆也在熊熊燃烧，可在满室的寂静间，刺客到越来越冷。

        我会啊。青年的声音低得听不清，却轻易让刺客冰冷的面破碎。

        可是不知为何，他只冷冷地说:“与你无关。”

        但他什么也没有回答。他没有回答，让青年看上去有些失落。青年忽然站起来，笑:“我去给你看看皇兄今日赐的绿萼玉楪蜡梅。”

        “说了多少次，既然接了刺杀我的任务，就不要中途去接受别的任务啊！”

        “当然与我有关啊！”青年扬起脸，理直气壮地说，“你这么笨，每次都要受伤，最后还是让我帮你上药。你知我制的药在鬼市里值多少银吗？”

        青年没有回，声音低低的:“看一看也没关系啊。”

        但他只扑到了一团空气，青年消失不见了，他自己反而跌倒在一丈之外。

        那种酸涩的滋味却非常熟悉，好像已经品尝过很多很多次、很多很多年。

        门外却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天很黑，没有月亮，也不见半星光。他在雪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可他过你的死活么？他看到你你变成这样，他会心疼么？”青年像是生气了，很有些语无次，“可我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