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莫要貪心。    你表哥倒是對你好，可你看看他那張臉。    」

        而她拜讀完了罪證，也認為他不算太渣，他對她其實是非常仁慈的。

        沈伽唯聽了這話，忽而又皺起了眉。

        於是沈太太便不再鬧了。

        沈太太吊著受傷的膀回娘家小坐，樓老爺則邊讀報紙邊說，嫁雞隨雞，不妨退而求其次，只要在外頭瞧著伉儷深就行。

        「不夠。    」

        洗漱完已過午夜，沈伽唯拖著一副行將就木的殘軀爬上床，沾了枕頭就睡過去，沈太太遂見機行事，偷偷取他換來的襯衫細聞。

        「小然。    」

        「......    」

        沈太太有好奇心，她亦想速速求死。

        很快，這場慘烈的球之戰，便在農曆新年後悄然退場了。

        她被他溫柔地掌握，聽到他輕輕哼了一聲小然。

        明面上，他與弟妹之間的對白並不格。

        她悄悄地將手機放回原位，摸了兩沈伽唯的短髮。

        她望著他，湊過去親吻他。    沈太太知，此刻在她懷裡熟睡著的沈先生，才不是那個讓她心碎的壞男人。

        她想起了表哥，心尖禁不住一陣發顫。

        原來，那個會畫花兒的狐狸，已在前天傍晚抵達了佛羅倫斯。    她的丈夫思念成災，不知味，魂也飄得沒了影。    縱然在吉隆坡分乏術，他仍可以忙中偷閒，橫跨日夜與東西關心她的起居。

殘疾。

        她鼻翼翕張，拼命地聞，依稀品了狐狸的騷味。

        在熟門熟路地解鎖他的手機後，她決定見為實。    雖然至今仍破不了他的私密相冊，但她還能閱讀他的通訊記錄。

        這裡的夜很長，愁也有很多。

        好在他還有心，人不能到，錢總是要砸的。

        「嗯，我在呢。    」

        他低聲嗯著，親昵地往她手心裡拱。    她覺得他可能是見著了心肝寶貝，因為他拱著拱著，就用左手蓋住了她的手背。

        他拍了自己的晚餐給她，說想看她的午餐。    他隔著螢幕陪她一起吃飯，真正到了天涯共此時。

        那上頭夾了張便條，畫著兩個小人，嘴對嘴，親親熱熱的。

        但他終究沒有力再多思量，他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著吻，他語還休，呼噴在她的膚上，仿佛是歎著佳期渺渺不可追。

        他把便條進褲袋裡，獨自一人站在廚房的窗前，三五除二地吃完了它。    屋裡鴉雀無聲的，只有格窗外皎皎的上弦月陪他。

        「小然......    」

        她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襯衫發呆，她是怔了的福爾摩斯，竟然在裡頭聞一絲姜姑娘的味。    沈先生睡得不省人事，她則自編自導著悲歡離合的大戲，對著那張睡顏默默哭了鼻涕泡。

        「阿囡，爸爸看你每天上傳的照片，都有很多人點贊。    這難還不夠嗎？    」

        她說那裡的天會暴雨，晚上總是濕漉漉，涼兮兮的。    他說南洋的日頭毒，化解方法是在亞羅街的夜市點一碗炒粿條，以毒攻毒。

        然而在曖昧的淩晨一點半，他卻打了個時長為十五分鐘的電話給對方。    沈太太猜想，她的伽唯那麼寂寞，應該是邊聽聲，邊把手伸到自己褲裡去了。

        餐桌旁，她當眾拆開他送的禮，在朋友豔羨的驚呼聲中笑了。

        那夜，沈伽唯從吉隆坡飛回來，算上誤點，前後差不多耗了二十個小時才到家。    他饑腸轆轆的，打開冰箱就看到了她特意留的糕。

        她順應時勢蟄伏著，在表哥的鼓勵又熬進了三月。

        他曾告誡過，若是知的多了，她就不能繼續安心地大少。

        她豈止是貪心，她簡直是要上房揭瓦了。    萬一沈伽唯被急了，一氣之，就地把翹屁的秘書小林睡了怎麼辦。

        沈伽唯那時已經開始成日的不著家，她掰著手指算，他和空打照面的次數，比她更多。    就連她過生日，他也趕不及回來一起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