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留行循声望去，上前推开窗，伸手探了探风，看着天边涌动的层云，脸渐渐变了：“今早院里的花草，是不是沾了湿？”

        “若换了从前，我便亲自去一趟了。”

        他神凝重起来：“少夫人回来了吗？”

        偏圣上心未除，不仅不敢收复河西，反在边关一带不断安置中央派来的文臣牵制武将。

        这一翻便是大半个午过去。

        西北地界夏季冷交替厉害时，雹本是寻常之事，隔年便有那么一两次，但一般都是无甚妨害的冰粒。

        京墨一愣：“应灾？”

        京墨叹了气，又：“虽信报中未曾提及一字，但小人想，主君这一月来殚竭虑，应也已是弩之末。倘若西羌刻意延迟赈灾，这样去，恐怕……”

        霍舒仪当即便要去街上寻霍妙灵。霍留行拦她：“我已经派京墨去了，你现在跟着上街是添乱，有这功夫，不如帮着去左邻右舍多疏通疏通，能

        霍留行摇：“快加鞭，到街上找到她们，让她们在牢靠的屋里避一避。也派府卫帮忙疏散外边的百姓，立刻通知知州，准备应灾。”

        “光凭这不好定论，但这十余起□□发生的地的确有门。”霍留行指着地图，一过去，“都是边境沿线兵力相对薄弱的地方，且打得一手声东击西的好战术。”

        如今霍留行的父亲已六十龄，又因久经沙场一伤病，越发不堪支撑；而霍留行对外又是个残废，自然也不会被放在里。

        *

        “那么果真是有军队混了民当中，借此天灾有所图谋？”京墨皱着眉，“只是西羌人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忽听“咣当”一声响，是书房的窗被风刮上了。

        “要雹了。”

        倘使是普通民，不该一找一个准，也不该有如此无间的彼此合。

        京墨：“西羌盐、洪两州爆发旱灾已有月余，近一月来，两州饥饿无的民不断扰边境，时有抢掠之举，主君镇压大小□□竟多达十余起，且西羌朝廷对此两州民的安置举措始终未能落实，赈灾效力极其低，不知是底官员层层贪腐，还是上有意放任。郎君觉得，这其中是否有蹊跷？”

        边关事的将领所剩无几，西羌人蠢蠢动，实属寻常。

霍留行却不想再多看沈令蓁一，吃到三分饱便回了书房，拿起京墨整理好的信报翻阅。

        能被称为“灾”的，落来的雹恐怕够得上破屋杀畜，损毁庄稼了。

        “是这么回事，早间还凉的。”

        他将信报叠成一叠，搁在一旁，推开一卷羊地图，拿手指一划过去，慢慢皱起眉来。

        霍留行蹙着眉没有说话。

        十年前，西羌人夺走河西，尝到了甜，近年来愈发贪得无厌，明枪暗箭，层不穷。

        前些年，霍留行并非始终在深宅，偶遇突发事件也曾冒险过几趟行。

        但这个节骨，圣上刚起了重新启用霍家的心思，四面本就有无数双睛盯着他，何况赵珣那麻烦在霍府种的隐患也未确认清除完毕，他这一去，消失个十天半月，岂能不引人注目？

        霍府上霎时忙乱起来。

        “应当还没。”京墨看了起风的天，“郎君放心，人们替少夫人与二姑娘备了伞，不怕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