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自暴自弃了，沿着街边向城郊走。

        从前的，她的阿霖。盛嘉想到章予霖还是免不得伤心难过，心疼她大好年华离去了，只是这种想念在心态斗转星移之间变化着，盛嘉这时候想起章予霖，甚至有些胆怯有些心虚，她其实更怕章予霖为此难过。

        想到是

        “你要走就走。”尤时易转，“没了你，我们更好。”

        夏末秋初时候，空气里染了些桂花香，轻轻柔柔的随风涤，像是姑娘家温柔的手抚过的。

        那天饭后瞿源承包了洗洗涮涮，她也就自然地，没错过尤时易碗里的那块排骨。

        ……

        盛嘉在那一瞬惊醒，哭着坐起来，意识到是梦又飙着泪捂嘴笑。

        文萍开门，双手提满大包小包的蔬果来，一看就是从便民市场凯旋的。

        章予霏到现在没回复电话，搁在往常都是没有的，盛嘉怀着孕心浮气躁，不免忧心地胡思乱想。

        盛嘉躺在藤椅上信手翻书，午后烈阳被纱帘轻柔推拒在外，伏在她上的，洋洋的。

        “打了。”文萍低换鞋，掩饰神不自然，“她问家里吃饭没，说要开饭了，次再聊。”

        她的废话说没说完尤时易就不想听了，一耳光将梦里人扇醒，“你的变化真是超乎我所料。不自尊不自也不尊重人，现在连上心都没……”

        “妈。”盛嘉倒没心留意这些，赶过去急着问：“小霏给您刚打电话了么？”

        瞿源还在挣扎，她不知，如果她给尤时易夹菜，她有没有可能接受？还是、像之前，不分场合落她面……

        ……

        她不便很少再接电产品，恋恋不舍放手机，心事重重坐回去。

        是章予霏的来电，盛嘉晚了一步没接到，回拨却是一连串忙音，无人问津。

        盛嘉难免失望，队纪律严明，章予霏一个月才能摸到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她等了一个月，连句话都没和她说上……只是失望归失望，教养维系着，盛嘉轻应了一声，接过一些重量轻的蔬菜果，帮忙送厨房――自打盛嘉显怀，章妈妈不许她再劳，将她接回家里养着哄着，她们母女俩也刚好个伴。

        第二天，瞿源神抖擞去上班，迎着晨光一路小跑，赶到分场却被告知她被客投诉偷了东西。她知是谁的手脚，申辩无能，快递公司经理不说二话“请”她离开。

        “妈妈？”小人儿消灭掉排骨，疑惑不解歪看母亲。

        “你要去哪？孩不要了？！”尤时易将瞿源从去往老家的大巴车上拉来，众目睽睽之质问她。

        她哼着歌刷碗，开心得不得了。

        小霏就站在一步之后，见到这一幕，转要走。盛嘉退开章予霖去追她，碰的，是虚无。

        阿霖的拥抱很温又很轻柔贴，但是盛嘉意识想推开她。

        瞿源低着，“你说得对，我现在养不起孩。留在城里也是累赘，不如回老家种地……再说，孩交给你我也放心……”

        当月工资全被扣了，瞿源心里又是愤懑又是无力。她太知底层生活的不容易……甚至是，想在太阳受温都要凭人家脸……

第二块……

        今天午饭准备了好久，盛嘉几次去厨房想帮忙都被拒之门外。厨房里爆炒的菜香直往外钻，盛嘉早早去洗手准备帮忙端菜，路过相邻的两房门，手划过其中一间的门锁，拧开了另一间――这间房间现在是她和章予霏的，隔的，是从前她的阿霖的。

        瞿源的筷停顿在小排的骨瓷瓷盘上空，迟迟没有动作。

        “我来帮妈妈。”小人儿小心翼翼夹起瞿源那筷排骨，母女连心，默契将那块排骨递尤时易碗里。

        尤时易在汽车站堵到了人，那时候瞿源已经上车了，甚至已经发车了，尤时易飙车在城的速，拦车截人。

        ・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铃声是变奏的卡农，动听悠扬的纯音乐。盛嘉重，她懒了听一小节音乐才地，远远去玄关那拿起手机。

        瞿源垂了，不免失望。

        瞿源到底没狠心，她甚至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拿定主意留来，重新就业。

        尤时易那时候刚巧放了碗，她低着，坐姿端正，手臂优雅撑在碎花桌布上，视若无睹般，夹一筷饭粒细细咀嚼。

        甚至于，她前几夜过一个梦，梦见阿霖和小霏退伍一起归家，梦见阿霖温温柔柔对她笑，在她开门愣神的时候上前拥抱她。

        面这种东西其实虚无缥缈的可以放，但是在女儿面前，瞿源的自尊心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