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被这些俗事耽搁，不该不该去喜别的什么东西。

        台上唱的什么，梁少帅也没细听，把人家剧院的茶喝了三壶，心吃了两盘。可还别说，这儿的厨手艺不错，青团弹，馅甜而不腻，梁少帅又有着贪吃的病，若是一样东西顺了，必定要吃到烦为止。

        毕竟这是陈老板亲告诉他的，那就是想让他记住这个名字，而不是什么艺名花名。

        红玲生得很年轻，嘴唇天生红艳且带笑，说话又银铃似的脆响，怪不得有如此艺名。他给少帅倒茶，殷勤：“师兄在少帅家里，我们这些人都有些惦念。”

        陈嗣非。他在齿间细细磨着这三个字，是是非非，无穷尽也。怎么起得这样古怪？

        梁君顾心虚极了，心说不是他不来唱，而是自己害得他唱不了。又听着这语气不对，说好的火不容呢？怎么陈嗣非不来，这人反倒十分想念似的。于是岔开话题，说：“你们这里心得不错，师傅哪儿请来的？”

        梁少帅唔了一声，又问了些陈老板的往事。这人倒是没添油加醋，一一诚实地说了。无非是少年时家中穷苦，被人卖来戏园打杂，跟着当时的台当手，伺候人吃饭喝茶，准备戏服。但每次台上唱戏，他总要在后悄悄听，听一遍，就能记住戏词，唱得还有模有样。但当时那台觉得他腰僵，睛又没神采，不乐意收。若是因为听戏耽误了活，还要拿藤条他脊背。

        红玲神一晃，天生的笑嘴角又翘起一，轻声：“师兄平时喜厨，他很聪明，想要什么，就一定很通。这些心，都是他教后厨改的。”忽然神一厉，“但是太耽误功夫，还烟熏火燎，我们都觉着不务正业，就不让师兄再了。他就该唱戏，他天生就该唱戏。”

        梁君顾只顾着吃，哪记得台上都是谁在唱？但之前听肖副官说，这人同陈老板是师兄弟，平日里却有些火不容的意思，并不亲，想来有些有趣，就把人放了包厢。

        但人家的厨，梁少帅又不好取豪夺，于是三天两往这儿跑，用一张票钱换人家心吃，也算买椟还珠的第一人。跑得久了，这天刚在雅间坐定，那厢就有人敲门，原是那红玲来拜见少帅，谢少帅捧场。

一个都没记住。心说这些人左一个真名，又一个雅号，一个个的要去梁山当好汉不成？他想到陈老板一脱衣服，后背绣条九纹龙的样，噗嗤笑声来，决定还是叫对方作陈嗣非。

        陈老板就这样慢慢苦熬，许多东西都是偷看人自学，后来师父看他勤恳，终于收门，才算熬来。红玲末了说：“师兄很有天分，又肯努力，我是拍也不及的。”他停顿了一，神往台上望去，缓缓：“他没来这几个月，大家都说他贪图富贵，不会再回来了。我不信，师兄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