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宁这回反应倒快，自以为领略了他的意图，红脸：“我还未曾沐浴。”

        “半日猫挠似的，还说不敢？”他一说，一叩了叩榻边，“上来。”

        仿佛看她一筹莫展，自己便能得一二闲趣，自有解忧之效，成去非重新阖目，只觉四肢漫上一层倦怠来，遂低语：“你来伺候你的夫君吧。”

        第123章

        成去非便自榻上拿过一个垫，丢到她怀中，自然又把她吓一，却听他已吩咐：“坐来。”

        手上力便加重了一些，琬宁时不时偷瞄他几，见他似在假寐，一时遐思又起，手底不觉稀松，成去非便盘起，端坐如常，漠然看着她：

        成去非缓缓睁望着她笑：“我当你是荀令留香，原是天生自带，那更难得了。”

        而她终究只是十几岁的空闺少女,  就如此刻，他似真似假的几个字，便引得她几落泪,  可见命运从来都不是真的肯眷顾她。

        琬宁被他这忽变的神吓到，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

        这人阖目而卧，面无波澜，似也能斟破她心中所想，只无谓问：“难我不你夫君？还是你不肯拿我当你夫君？”

        “你敢敷衍我？”

        琬宁见他与平日神并无二致，不敢多想，也无从应话，默默学着当日家中小丫鬟样，替他轻轻捶起来，不想他忽睁了，目光直扫过来：“你好歹用几分力。”

        说罢望着她笑，前却不由浮现当日鞭笞她一事，那虎微麻的酸意早已消散，那当初的无明业火亦难觅踪迹，徒剩此时心模糊的一缕悔恨和怅然。伊人在自己跟前谨小慎微，睦睦意却从未能隐藏得住，是否也在窗前频频抬首顾盼？是否笔尖亦时时淌前人话？成去非莫名想到这些，便一手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好，自己重新躺了去，双手背枕在了脑后，一条就势伸到她怀中去，也不她能否承重

        说得琬宁不知如何该辩解，只羞红脸垂首：“我不曾闻见香味。”

        成去非微微一哂：“我只让你过来说说话，要你沐浴什么？”

        成去非见她一双洁白柔荑因紧张已绞到一，半日都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琬宁听他没了动静，刚略略抬首便对上他似在探究的目光，忙又低去。

        一颗心的如同骤作的鼓那般密集。

        “会伺候人么？”成去非问她，并不等她回答，笑：“险些忘了，你这双手是要用来当鸿儒的，我亦不舍暴殄天，可无人，只好劳烦你这一双贵手了。”

        琬宁不知何故，只得依言跪坐，目之所及，正是他一双，面上羞赧只得移开目光，仍垂首看着底。

        琬宁闻言暗惊,  随之有一刹的恍惚，与偕老，琴瑟在御，仿佛本同她绝无半关联,  她向来只能想到这样一层：自己不过苟活世间类转蓬，当初被阮氏收于家中,  教她懂诗书,  明事理，以为日就要这样过去。却仍只是月镜花空好看,  今生如此便算收梢,  可命运既叫她遇上了他,  说不清是厚待她，还又只是黄粱大梦,  难作桃花，她把一颗心能所乞求的日渐深埋，如同她这花一般的好年华一日日在这朱门侯府中悄然逝一般，无人察觉,  无人瞩目，偶得喜,  概因他闲暇无事，遂来挑这颗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