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兵法韬略、行军布阵，这些还算好的，起码还有意思，我不喜，但也能学得去。”

        洛月汐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沈昭的叙说，只是从沈昭的叙说中，她好像对于沈昭这个人更加了解了。知他心中的苦闷，也知他遗憾和失落。

        “去西征是我最后一段的自由。”沈昭这样说，“我们沈家世代掌兵，陛其实十分忌惮。我去西征之前父亲就告诉我，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有机会征打战，日后我便只能留在燕京，沉浮于权力斗争之中。”

        “我去了西荒，那里非常荒凉，环境恶劣，但是在那里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其实觉得很快乐。”沈昭低笑了笑，似乎再回忆着当初，“因为在西荒，我只要沈校尉就好了。”

        说真的，洛月汐在想通了沈昭的天生剑代表着什么后，还真的觉得沈昭其实可怜的，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天自在的人被重重押束缚一般，那怎么可能会快乐。

        “并不恨他们毁了你作为沈家世要面临的人生。”洛月汐语气淡淡的替沈昭补了半句话，“对于清虚和许老害死了你的亲人，你当然憎恨，但是对于他们毁了你的人生，间接使你踏上修途――你其实并不憎恨，对吗？”

        但这也是正常的，沈昭是天生剑，这不仅代表着他的质适合孕养剑气，也代表着沈昭有一颗天生的锐意取的剑心。

        沈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并不是会沉湎于世俗界的权力斗争中的人，天生剑的天赋让他会本能的厌恶这一切。

        洛月汐微微：“在燕京，你是沈家世。”这一刻，洛月汐突然觉得庆幸，幸好自己是女，否则如果和沈昭一样过得这么压抑，她想来是很不快活的。

“幼时我其实很没安全的，学枪的时候我心里很不愿意，但是为了讨好父亲，让他满意，我还是咬牙学习。”

        洛月汐看着沈昭许久，突然轻声问：“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沈昭，你是不是――”

        在世俗界生活的十七年，沈昭的剑心其实被蒙上了灰尘和尘埃，而修真多年，他不是重炼了一颗剑心，而是将剑心上的灰尘拭去，并且越发定信念，让剑心变得更加纯粹。

        “但除了这些，我还要学阳谋阴谋，还要学着勾心斗角，如何在势力拉锯的朝堂中保住沈家的地位，如果为家族挣得更大的利益。”

        沈昭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也不是说不恨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我只是……”

        “是。”虽然洛月汐的问题没说完，但沈昭却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般，直接回答，“我并不恨清虚和许老毁了燕京。”

        沈昭没有被这些与他天生剑完

        “不仅仅是学枪法，还有很多、很多事。”沈昭的神淡淡，多年以后，在走上修真之路后，对于当年的事他已经没有什么难以忘怀的了，“我学了很多我不喜的东西。”

        洛月汐已经明白了，对于沈昭而言，世俗界的一切于他而言只是束缚，只是拖累，他并不喜，也绝对谈不上甘心如此。

        闭了闭，沈昭轻轻了：“阿月，我其实不喜那些勾心斗角、权力倾轧，所以当我们两个一起去修真界的时候，我并不眷恋世俗界的一切，我向往着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