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云宗。”一俟贺云啸现，那男立时躬见礼，语气十分恭谨。

        那人起之后，仍旧维持着视线垂的姿势，恭声：“上回之事，还是多得云宗力。”

        贺云啸淡淡地“嗯”了一声，垂目看着他：“你早来了？”

        贺云啸闻言，面上的神黯了黯，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里我还是识得两个人的。”语罢，叹了气：“可惜时不我予，事竟未成，青桓与太都脱了钩。”

        贺云啸叹息似地说着，缓缓地走到了阿烈的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面上满是回忆：“我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也没比那大书房的陶案多少，如今，你这发却也白了。”

        他像是

        这是方才那个撞他的小郎给他的。

        周遭的光线渐渐暗了来，西边的天空呈现一片幽丽的黛，有稀疏的星在云层间闪烁，华灯初上的大都城，正耸立于夜的边缘。

        此刻正是用晚的时辰，文都坊中行人不多。

        那小郎其实是个女孩，在珍宝坊着散工，名叫阿霞，早几年便被暗中收买，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贺云啸并未急着回话，唯视线停落在那蒙面男微霜的两鬓之上，眸中忽地便划过了一丝伤，叹声：“阿烈，原来你……也老了啊。”

        第820章  大国手

        “是，不敢让云宗久候。”那人恭声说，仍旧躬着。

        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便停脚步，举首看向远方。

        贺云啸的面上闪过了满意的神，抬了抬手：“起来罢，在我面前别这么多礼。”

        城西本就是庶民居住之地，越往西去便越荒凉，而他走的路又多是小路，渐渐地已是人迹稀少，树木草丛却是渐密。

了位于城西的文都坊，他方了车。

        他走到一条细巷的拐角，自袖一张折得极紧的字条儿来，皱着眉看了看。

        三言两语间，却是将此前发生的诸事都说了一遍。

        他凝目看了看那庙宇的方向，面上神不动，脚步却加快了许多，未几时，便已来到了庙宇的门边。

        “那样也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们留在里的那些老人，还能派上用场。先生很是满意。”那人说，毫无起伏的语声听上去有些怪异，“此外，我们的另一计也是成了，如今形正合先生心意，我家主公也可就此蛰伏来，以免惹人非议。再者说，那一位竟打起了青桓婚事的主意，还想着往桓家人，此举委实可恶。先生说，幸得有云宗相助，那一位如今与夫人离了心，他的这门心思只怕就要落空，云宗实是帮了大忙。”

        深蓝的天幕，嵌着一个模糊的影，看着像是一座庙宇。

        此刻，在那破败的废墟中，却有一人负手而立。

        贺云啸收起字条，踏了那条细长的小巷。

        那是一座早就荒废的城隍庙，墙颓梁塌，一片破败。

        那是一个穿玄劲装的男，后负了只包袱，面罩布巾，在外的眉死气沉沉地，两鬓隐有华，浑上都透一灰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