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际的心，既轻松，又有些沉重。

        这可真是奇了。

        第283章  薛为士

        何鹰气得都快要冒烟了，一双钵大的拳得“咔巴”响。

        直待秦素即将行何鹰的视线，他方才慢慢地起了，将一只手垂在侧，不着痕迹地打了个手势，旋即便施施然离开了茶馆，不远不近地跟在秦素的后。

        她知她在行险。

        无奈之，她只得再上前一步，以极轻的声音飞快地背诵了起来：“紫微斗数列众星，虚虚实实各分明……”

        这是她于醉仙楼初会薛允衡时念的那首门诗，彼时，这侍卫便站在薛允衡的后。

        通常况，一旦他威压外放，普通人是会害怕或是紧张的。

        然而，他面前的小娘，却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她是不是说错种类了？这位或许不是飞禽，而是走兽？

        随着秦素的语声传来，何鹰脸上的黑气渐渐地没了，那双火的睛，在个瞬间变得格外冷厉。

        不知前这小板儿能经得起他几拳？虽说他乃是英雄好汉，绝不能打女人，但吓唬吓唬总不会有问题吧。他咬牙切齿地想着，睛里几乎火来。

        开就骂人，之后便背了那么一首古怪的诗，最后面对他的威压本就没反应。

        先骂他是鸟，又骂他是兽，这是请人说话的态度么？

        秦素几乎是毫无所觉，背完了诗，便十分自然地后退了一步，抬手向他招了招，语声又轻快又动听：“郎君请随我来。”

        于是，她一面竭力回忆前事，一面便又试探地：“郎君既然不是鸟？莫非是……什么……什么兽？”

        这个小娘，倒是了不得的。

        秦素回首看去，见薛允衡的那个侍卫跟了过来，终是放了心，转继续前行。

        只看对方的脸，秦素便知，她这是彻底得罪这位不知是飞禽还是走兽的侍卫大人了。

看着何鹰那张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脸，秦素瞬间有些心中没底。

        看着那只青筋凸起的大手，再看看对方青紫发黑的脸，秦素此时才有明白过来，她刚才似乎是不小心……骂了人。

        “我并非有意冒犯。”她连忙向何鹰屈了屈，语声极轻地，“我有要事，想请郎君一叙。”

        一叙？

        她笑语盈盈地说罢，便转过了，径自往前而去。

        要事？

        她可以断定没认错人，这人她瞅着熟，前世今生，他现在薛允衡边的次数相当地多。

        待秦素整首诗背完，他的气势已是截然不同，杀气消弥，取而代之的，是武技者所散发的无形威压。

        何鹰的眸中飞快闪过了一丝光。

        一旦正面接

        语声未停，杀气陡然如排山倒海，扑面而来，再个瞬间，“咔嚓”一声，何鹰手里的茶杯碎成了渣。

        方才的那首诗他曾经听过，而前这个纤瘦的背影，此际瞧来，竟也有种莫名的熟悉。

        何鹰定定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