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师很信任小一代的审，对女儿素来是言听计从的，但这一次却舍不得就此脱外套，转着圈照了几，有些遗憾地微微叹气，“就是不好。”

        罗老师翻翻吊牌，不由惊呼，“5300？！”

        搭长风衣，她穿了一条紧，夹克为她遮去了上半，但小腹的隆起就遮不住了，方吉忙笑，“那不是还有个阔吗？很显瘦的，罗老师你试试嘛，试试又不要紧。”

        琪琪这家庭的女孩，哪里会去看香奈儿？

        他满嘴里跑火车，给【韵】刷格，罗老师这回是听去了，频频，一边又翻册，看了搭不由前一亮，“哎哟，琪琪你来看，这模特真好看――有像你诶！你要不要来看看这搭？真的蛮好看的。”

        琪琪本来猛敲手机，不知在忙什么，愤怒气焰暂压去一些，不愿起，“什么呀，什么破牌这么贵――都快赶上香奈儿了！”

合适了啊，妈。”

        他比了个六的手势，得天花乱坠，“摸摸这料，花呢满地都是，可这种金银线的工艺本仿制不了，罗老师，这个料比贵呀！还有这个衬，真丝的――雪歌、笙歌的夹克，一件也要三千多了吧，专卖店就开在前面，罗老师你肯定知的。三千多的夹克有没有这个料？这个价格说起来真是实惠了，人家品牌说了，现在是推广期，勉放我过去，如果是以后，这样零售都是不走的，县城客不接待……”

        “5300？”琪琪也震撼地喊，随即猛瞪方吉，仇恨值瞬间加满，好像他这些年骗了罗老师多少钱似的，“这什么牌啊，5300？！”

        像罗老师这样的大客，一家老小自然要伺候周到，尤其琪琪，只要现必定比罗老师本人还得关注――小妮上中时还好，去上大学以后见过世面，总觉得方吉仗着自己在小县城开店肆无忌惮地宰人，方吉看到她就知这买卖恐怕要黄，他叹气，但也不慌，只容忍的样，“吊牌价，新品厂家不打折，我们也只能这个价格走。”

        “香奈儿一件T恤要一万的。”正中怀，方吉笑眯眯地把【韵】的销售人员在讲价时的原话搬来堵她，声音轻轻的，仿佛很给琪琪留面。――他斜一看琪琪的手机，果然是在淘宝【韵】这牌。

        罗老师请示看向女儿，琪琪换个姿势，白将翻翻，“这夹克多少钱呀？”

        今早杨老师来试是真喜，但方吉也是开的吊牌价――他心里觉得罗老师是熟客，且要比杨老师更阔气，也许4800就能走，杨老师不把价格讲来一千是不会满意的。现在他也有了4300掉的准备，笑容虽遗憾，但风没松，只是把品牌画册找来，指给罗老师看，夸张说，“这个是国新兴的奢侈品牌，对经销商是有资质要求的，要注册资本、品牌定位，还要有店面装修照片……罗老师你看看，他们的秀场款，这个是国际大牌的平啊，你摸摸这个纸，看看这个设计――我们哪里够格批发商呢？求了好久，只能是零售走，用原价买了两件，想看看能不能加辛苦钱转掉――衣服实在是好，不赚钱都想拿给你们这些老客看看，对你我才开5300，别人来，没有这个数我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