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微微一笑：“右安最近如何了，可有消息？”

        老夫人此前几日，一直昏昏沉沉，此刻神却似乎渐渐有些回好，命嘉芙扶自己坐了起来，倚在枕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叹息一声：“右安走了才这么些时日，你为了照顾我，脸都瘦了一圈。等他回来，见了怕是要心疼了。”

将香梅拖了来，扯打了板。罪名有二，一是散播谣言，祸乱人心，二是反诬主，罪加一等。

        天气越来越冷，转深秋过去，了这年的隆冬。国公府里除了那次事外，再没过什么乱，但各房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了。

        距离裴右安离京，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他到了那边，先是收服了作乱的民首，随后深实地，在调查清楚当地人和现状之后，上疏建议朝廷停止行迁已然定居的民，视况就地设郡，将民编黄册，承认已开垦的土地，让他们缴纳税赋，给予正式良民的份，就此稳定来。萧列准许了他的上疏，如今他应当忙于善后。

        辛夫人称是。

        嘉芙将铺盖搬到了老夫人这里，晨夕侍奉，衣不解带。这日夜，她叫昨夜陪了一夜的玉珠去睡，今夜改由自己陪夜。

        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听闻消息之时，刘嬷嬷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上去打那香梅几板才好，嘉芙却不过一笑而已。

        她要的，是及时刹住这波风势，在引更多蜚语言之前切断隐患，同时也是表明自己这院人的态度，叫对方知，当年之事，不是不知，只是裴右安当年既认了，如今便不再追究，但绝不容忍有人想再趁着裴右安不在之时暗中生事。

        玉珠去了，嘉芙叫剩的丫婆也都各自去歇了，自己陪坐在老夫人的榻前。

        第二天，辛夫人侍病之时，将自己置的这事说给了裴老夫人。老夫人沉默了片刻，：“你的不错，当家人是该如此置，及早防患于未然。所谓三人成虎，众铄金，右安在替万岁办事，外多少睛盯着，家里不能这种乱。”

        嘉芙望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枯瘦的手，忍住心中难过，：“只要祖母安康，孙媳妇不累。”

        就在昨日，人中，闹鬼传言还被说的绘声绘，不过一夜过后，丫婆，再无人敢提半句，整个国公府里，彻底地消停了来。

        室静谧无声。片刻后，老夫人慢慢睁开睛，嘉芙见状，急忙起，端了一盏温，喂她喝了几。

        裴老夫人此后再没提过这事，嘉芙也依旧像先前那样，用心服侍着她，终日伴于床前。

        这谣言到底起于何人，看着糊涂，实则非此即彼，裴家就那么些人，一笔外人不知，当事人自己心里门清的烂账而已，便如同当年谣诬裴右安的一幕。

        丫仆妇，有些昨夜已经吃过苦了，嘴巴今早还着的，此刻见香梅之状，个个噤若寒蝉。那周娥也是没脸，躲了起来，只说打死最好。

        嘉芙将况说了一遍。

        老夫人的神，越来越差，有时整天昏睡不醒。前日太医来看，听他气，似是油灯耗尽，无力回天，应当就是这个冬天的事了。裴荃告了假，侍病于榻前。

        她昨日闯到了辛夫人的跟前，将二夫人也一并叫来，着查问，也没想过真的揪那个始传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