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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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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一见面,你就急不可待和我说这个?”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我在你手上、在你们苻家,到底算什么?他不愿去回想不堪的往事,但那些儿时的记忆岂是轻易抹煞的去。记得当年大哥带着一位翩翩公到家中客,一家人事为上宾。而那位公无意间见到了庭中玩耍的苻安之,便十分喜,于无人把玩这个垂髫小儿,不释手。他自幼丧母,在大哥反复叮咛不敢说给任何人听。虽然这位公儒雅守礼,待他也很和气,但是每一次苻安之看见他就会害怕,每一次公的手搭上他幼小的肩,他都不知该怎么办,纵不愿,只能忍着,听之任之。

        “安弟啊。”苻轩之发丛中已添了银丝,数月不见,神采亦显得深沉了许多,“既回来了,总算一家都可安心了。”

        “大哥谬赞,实在不敢当。”十余年来,苻安之一心一意为定侯分忧,军国大事尚且虑之不及,何尝能够把全心倾注于书画上?尽丹青、文史为风陆上层人所推崇,但毕竟于富国兵无济。从小到大,墨戏最多,不过是在宁希的画上题跋作诗,从幼年时她拿来央求他题字的涂鸦,到日后她惊艳风陆的画作

        说罢,国主又将力放在墨玉湛亮,白玉莹的棋枰上。彭锡意味深长地看了苻安之一,叹:“回来就好。”

        背后苻轩之说:“青外用,药――你受不住时,一颗在,切莫急吞。”

        一旦议定和约条款,正式与大业休战,满朝君臣似乎都松了气,虽然钱帛是昂了些,但养兵打仗花得更多,到最后也不见得有用。

        苻安之接不上话,但听大哥继续说:“左边的桌屉里有两样带给你的东西,你去好好收起来。”

        或许锦都的纸醉金迷,也颇几许末路歌的意味。

        苻轩之却摇:“儿时安之的字便远远超诸位兄弟,可惜没有持之以恒的写去,不然的话,而今不仅应当在我之上,恐怕早已驰誉海了。”

        苻轩之摇摇,并

        没有人问罪,也没有人问起前线的况,苻安之负荆面君时,国主陈寒汀正在与彭锡彭丞相对弈,大学士张在山盘膝坐在蒲团上抚琴,仕女悄悄地往金兽里添香。陈寒汀看了长跪在地百交集的苻安之一,竟不像他是千里迢迢历经千难万险归国,而是皇室贵族亲故日常间的走动,,说:“起来,正巧去给你大哥研墨,他在里面抄经。”

        “大哥的字,越发得了三昧。”苻安之由衷地赞赏。

        兄长的肺腑之言让苻安之一阵动,尽他在十岁上就离开了本家由定侯养育成人,但十几年来也并未与本家割离关系,他没有改姓,就依旧是苻氏的一员。

        苻安之张哑然,艰难地问:“她还好吗?”

        苻轩之写罢一段,始才搁笔抬起来。

        关于战事,关于敌营中被俘的境况,国主什么也没问,完全像从前一样悠哉地过日棋、品茗、焚香、听琴,他的淡定,让一腔血与无数心事难言的苻安之,不知该安心还是痛心。

        “好。好着呢。”苻轩之叹气,“我知侯爷养你如亲,可是你只顾记挂他们姊弟?战事连绵,时疫横行,家里丧的长辈,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还有你自己,你何不多想想你自己的境?”

        苻安之依言打开了屉,未堤防里面是两个小小的白瓷药葫芦。

        苻安之接替仕女,为他磨墨。

        “大哥。”苻安之唤时,竟不觉哽咽。

        苻轩之说这样的话时,一如他品评字画一般的文质彬彬。

        果然,苻安之的长兄苻轩之正在隔套间里抄经,一套《一切如来心陀罗尼经》他已抄了数十张,一手小楷隽秀,赏心悦目。

龙,笙歌箫,歌乐升平,冬月里依旧翠翠红红,莺莺燕燕。

        虽然国主乃至风陆全国上极为崇信佛教,抄的也是佛经,但苻轩之全然一副人装束,这是苻氏的家学,世代始终修不改。

        苻安之却气得变

        这时,他最关心的便是侯爷府中景况如何,宁希与忱希如何,他吞吞吐吐转弯抹角的打探,生怕惹起外间人的注意。苻轩之心领神会:“你放心。忱希小侯爷正在琴山书院随太和两位世读书,宁希郡主而今就住在里聚雪斋,如蒙主上恩准,你可以去看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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