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莘站在他后，不用回看，顾真都能想到他言又止的脸。

        傅尧这么聪明的人，不痕迹地隐藏信息，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傅尧说：“给我开开窗吧。”

        顾真睡得乎他意料的好，一直睡了十七八个小时，自然醒过来，手沉得抬不起来。

        到了车边，傅尧把小满抱从轮椅上抱了车里，又把轮椅叠起来放后备箱。

        顾真沉默了少许时间，又和小满聊了些别的，只是这顿年夜饭，变的不知味了起来。

        但顾真依旧觉得不舒服，所以他什么都没，蒙上被倒睡了。

        小满说着便笑了起来，顾真没有同她一起笑，他看着傅尧，傅尧不知何时已经移开了目光，平静地夹菜，又平静地和顾方远谈天，好像方才看着顾真的人不是他一样。

        明明隔了老远，看不清傅尧脸上的表，也没办法真正和傅尧神交汇，顾真心里却狠狠了一，他后

        “对啊，十二岁就听了，”小满未觉有异，接着说，“我哥帮我订的，过了两个多礼拜才到，他又租了卡车，才把五百张装回家。搬得满大汗。”

        而对面正在说话的傅尧，兀地噤声，直直看着顾真。

        顾真了床，拉开了窗帘，他想了想，就把阳台的窗打开了，走去，看这楼那块顾先生顾太太一同心打理的花园。

        顾真都没注意到傅尧什么时候走的，顾莘把他摇回过神来，一脸忧心问他怎么了。顾真愣愣看着他，忽地觉得有些害怕，也有些冷，他抱了一顾莘，又很快松开了，站了起来，说困，紧接着走上了楼。

        爬起来坐了一会儿，顾真拿起手机，看见傅尧昨晚十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五年前傅尧装作没认顾真，放到五年后来看，其实无伤大雅，两人的开始和顾真的认知有一些误差，傅尧也一直没有纠正，仅此而已。

        这天晚上后半段，顾真走神走得厉害，他细细回想着五年前在Malibu发生的一切，既没找到傅尧不知他是顾真的记忆，也没找到傅尧知他是顾真的记忆。

        他的动作很熟练，仿若过百遍千遍，顾真面无表看着，不知怎么又有些心疼，想着是不是应该楼去问问傅尧，他们去哪儿。

        他看见傅尧家门停着一台老凯迪拉克，就是顾真第一次带傅尧去的市里时候，开的那台。

        回了房里，顾真第一件事就是把窗锁死，然后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手机调到静音，上了降噪耳，想再回忆清楚。但很多细节，他早已记不清了，而且想着想着，还是会想到傅尧可的那一面。

        随即，傅尧推着小满的轮椅现了，傅妈妈打着一把很大的黑伞，遮在小满上。

        傅尧这几个字看上去也很有些可怜，他只发了一条，没叫顾真小顾哥哥，也没叫他宝贝，应当是站在顾真阳台上敲了很久，才给顾真发的信息。可能是怕吵到顾真，他只发了一条，就没再发了。

        傅尧为顾真的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小错误。

        隔了几秒，顾真听见自己问小满：“你当时就在听我的歌？”

        顾真的笑也蒸发了，他看了傅尧一，继续耐心地问小满：“这么早就听我的歌吗？”

        合上后备箱门前，傅尧忽然好像有觉似的，抬看了一，视线和顾真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