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舟诚心诚意，“陛圣明。”

        这种滋味儿，明湛早早尝过。当初，他被送往帝都为质，便是如此。

        若是凤家兄弟再使什么手段，这样挤兑明湛，妄图再临帝位，阮鸿飞绝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活着的机会。

        “我们本来就关系不错。”明湛与阮鸿飞低声，“我支持她在云贵掌权，这儿小事儿，她自然会帮我料理的。”

        九族、十族，血成河，染红江山。

        你的将来，要等着别人安排，要等待别人的怜悯，别人一息之念，或者可决定你的生死。

        “这么有把握，大贱不会回来？”阮鸿飞可不是什么善茬，甭以为凤家兄弟隐讳的服儿，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能一笔勾消。这么些年过去，若是凤家兄弟还以为阮鸿飞是当初的血少年，那就是脑了。一些事，发生了，过去了。如今凤家兄弟拿喜儿抵债，大好江山拱手相让，阮鸿飞不见为净，可以不与之计较。

        当然，他也不是圣人。

        这种滋味儿，他早已尝够，再不想再尝。

        “你别叫人在中途截杀啊，父皇不会回来的。”明湛又不放心的叮嘱了阮鸿飞一句。

        这种政治手段，面对的并不是一人一家之荣辱，更多的是一个家族。

        明湛哈哈一笑，“无妨，谁是真正来吃朕这顿饭呢。几百桌山珍海味，大都糟蹋了，何苦这样劳民伤财。朕这里省了，面就会跟着省了，有了银，修桥铺路，什么不好。再者，大家都是有份的人，哪个还要鸡鸭鱼翅的折腾了，没的像那些暴发的商人一样了，倒失了品味。”

        曲指扣了扣那二十三个人的名单，明湛，“呐，这就是了。”

        所以，当卫太后提醒他两手准备时，他拒绝了。

        杀了太上皇，虽然他可以将皇位的更为牢不可摧，他仍然不是皇室嫡系。而且，譬如李平舟等朝臣，必然要对他加以怀疑指责，介时，为了稳定朝纲，朝中必然会有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明湛不希望至此局面。

        明湛与阮鸿飞商议，“看跟着善棋侯联名的这些王八们，湖南安徽忠义侯、福州闽靖公、陕西西宁侯、甘肃敦侯，这几个是打儿的，擒贼先擒王哪。”

        明湛不明白哪里事呢，好奇的问李平舟，“没事，库还算宽裕。李相这么善解人意，实在难得啊。”

        “我写信给明淇了，叫她帮我解决了那老东西。”明湛对于阮鸿飞向来无所隐瞒的。

        二十年后，他放弃江山，还能保全自己。

        李平舟囧。

        明湛享受着人的温柔，叹，“即便父皇回来能有什么？永宁侯掌握着九门兵，后早在母亲的掌握之中，他回来，我多是盖殿奉养父皇罢了。”奉养，如同唐肃宗奉养被退位的唐玄宗。

        如果现在凤景乾想夺回江山，那么明湛将面临一种莫测的结局。

        “你不让我手，万一大贱非要回来呢。”阮鸿飞把嘴里的桔吃了，自明湛手里接过那大半个，也剥了一送到明湛的嘴里，说，“政治可不是想当然，有良心的人玩儿不了政治，更不了皇帝。”

        他说了，要满二十年的皇帝。

        待凤景乾拿诚意，明湛登基。

        阮鸿飞玩味的问，“你们关系还不错啊。”这个时候，明湛不与凤景南求助，反是找了明淇，其中意味儿，倒让人颇多琢磨。

        受到调戏的撒李尴尬的形容，低声，“陛，是不是国宴的标准太简陋了？这个，有损陛龙威哪。”就是李平舟自以为并不是个奢侈的人，不过，他家宴请，也比国宴丰盛的多了。

        不过，就阮鸿飞本，他的底限也就在此了。

        阮鸿飞问，“善棋侯呢？”在阮鸿飞看来，这几个比起善棋侯来，还算不得一个“王”字。

        明湛摆摆手，笑，“只要李相别总跟朕撒就是了。”

        别看凤景乾提议立他为储时，明湛几番推辞。这并不是说他没有野心啥的，关键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而当时明湛在云贵的地位已经极是稳固，他并不想放弃云贵的地位，来帝都一个不安稳的储君。

        人为刀俎，我为鱼。

        明湛有野心，但是野心并没有人们想像中的那么大。

        政治清洗，比一切勾心斗角的阴谋都要残酷与血腥。

        若是在以前，或者他真要惶惶然不知所措。

        明湛剥了桔给阮鸿飞嘴里一，“他既然走了，你在这里，于于理，他都不会再回来的。我之所以放任善棋侯与襄仪太长公主他们折腾，不过是想瞧瞧，究竟还有谁对我执政心存不满，想着让父皇复政呢。”

。”

        明湛不喜见血，虽然一刀去，一了百了，但是鲜血容易让整个朝廷蒙上一种恐怖阴诲的气息。他为皇帝，也要考虑一朝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