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裳直想骂娘，您这话可半儿都不可乐，还以为您大有深意呢。

        阮鸿飞

        明湛哈哈一笑，“不过是几句玩笑话，永裳不必当真。我是看你太严肃了，逗你乐一乐。”

        明湛微微一笑，侧脸望着阮鸿飞。

        今年恩科三题，首当其冲第一，就是“论盐课该不该改制”。虽然文题偏白话，却也是将此事正面放到朝臣仕跟前，使得这些人不得不思考此事，不得不着于此事。

        如今明湛再将盐课之事托付，饶是林永裳向来冷静自持，也难免有受若惊之，起推却，“臣何德何能，何以敢当？”

        林永裳订的规矩，每天一个时辰，好生长记。

        林永裳心想，若有务府的人听到，怕是死的心都有了。只得，“陛是从哪儿听到的。陛智深似海，不会有人敢糊您的。”

        盐课改制前的造势，明湛已经了。

打都默默受着，也不晓得服个儿求个饶，白白瞎了一脸聪明相。幸而林永裳是个念的，又连着几天失眠多梦主持闱，无甚气力，没打几就被边的老劝住了。

        回杏花园时，天已渐黑。

        林永裳亲自端了茶给明湛，笑，“陛喜微服行，还是要注意安全。臣家并无太好的茶，委屈陛了。”

        真是个天才。

        明湛只是暂时让林永裳有些心理准备，太多的话并未与林永裳说。

        这又是一桩大功劳，若是能主持盐课改制，回朝必会升。

        “诶，我听说务府还有这种说法儿，不知是不是真的。”明湛笑，“听人讲，即便外贡了好东西来，茬的都是给那些东西的才们给吃了喝了，并不给皇帝享用，你们知为什么吗？”不待林永裳说话，明湛径自笑，“他们说，若是将每年的尖儿给皇帝吃，怕皇帝吃上瘾，年年都要好的吃。若是哪一年贡品的地方产的东西不如以往了，就怕皇帝吃惯了好的，乍一碰到差的，岂不是要了底人的命么？故此，上好的东西，虽贡了来，亦不能到皇帝的腹中。”

        林永裳淡淡，“玉不琢，不成。陛，里面请。”在林永裳看来，沈拙言耽搁的不仅是时间，更是前程。这样的事，竟然有人会喝醉误事，林永裳想到就火冒三丈，恨不能再敲沈拙言一顿火。故此，对着明湛也丝毫不肯让步。

        “永裳，朕不选别人，只选你，自然有朕的理。”

        林永裳虽说猜到了一些明湛的心思，不过他一直不敢确定，毕竟他年纪尚轻，论资格，本比不过朝中老臣。盐课改制虽然难免得罪人，却已有云贵之例在先，盐课改制亦没有想像中的艰难：照本宣科即可。

        明湛抬脚去了，林家并不富裕，普通的三的院，前前后后的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间房。对于一个正二品大员之家，这样的住宅相当寒碜了。

        以他现在的年纪与地位，能主持恩科，已是幸。

        “没事儿，我也喝不什么好茶赖茶的。”明湛胳膊肘儿撞了阮鸿飞，笑，“委屈飞飞是真的，他比我讲究。”

        饶是阮鸿飞也未料到明湛有此神来一笔，也得说明湛这一手，真正漂亮。

        明湛唏嘘，“永裳，看不你在家这样严厉。”

        饶是如此，明湛与阮鸿飞微服至林家时，沈拙言正被罚跪在廊念呢。

        明湛对于时机的把握，有一种非常难得的让人羡慕的天份。与阮鸿飞走在街上，偶尔都能听到仕们在谈论盐课改制的声音。不必谁引导，他们就主动的翻云贵盐课改制的章程来，逐一的拿来讨论分析，争辩利弊。

        阮鸿飞没理崦髡俊

        连阮鸿飞都想白白明湛，自己傻笑个屁啊。

        “朕你恩科时，也有许多人说你不行，如今闱看过，也没什么不行的。”明湛温温一笑，“朕看人向来准，朕说你行，你就行。”

        明湛笑一阵，对林永裳，“朕，走到这里，就到你这儿来瞧瞧。因给了你假，也不好宣你，过来跟你说一声，你早些有个心理准备吧。闱后，朕有意命你淮扬，主持盐课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