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辨认来，回文的字迹和文风都是徐阶的。众人更是一惊，往常阁的票拟都被严嵩把持，徐阶即便是能够参与，也只是人家说他写而已，为什么这次从到尾，都是徐阶主呢？

        徐渭偷看了看唐毅，郑重说：“行之，我觉得你很危险！”

        徐渭把金杯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半天，沉许久，突然笑：“行之，当年太祖爷在给尚书茹太素敬酒的时候，特意用了自己的金杯，还说了‘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你是不是认为是陛杀了陆炳？”

        波诡云谲的时候，还什么都可能发生啊！

        或许嘉靖只是想要警告陆炳，并非真的想要杀他，结果陆炳突然暴卒，嘉靖理亏之，气坏了，给了袁亨可乘之机。

        “嗯！”徐渭冷静了一，把前后和唐毅说了，原来自从西苑封闭之后，有人给阁送了奏疏，也接到了回文。

        徐渭一来就哭丧着脸说：“大事不妙了，徐阁老被禁在阁了。”唐毅一晃，差摔倒，别他和徐阶有多少矛盾，相对而言，严党的威胁更大，如果徐阶倒了，严党绝对不会放过唐毅的。

        似乎也有可能，只是陆炳要是自杀，他为什么不从容安排后事，何至于闹到如今的地步，加上严世藩和袁亨的反常举动，唐毅敢说，陆炳之死的文章

        不是嘉靖有心杀陆炳，会不会是陆炳领会错了圣意，选择了自杀？

        唐毅毫不犹豫，“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行之，糟糕了，真的糟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快和我说清楚！”

        徐渭博闻记。把来龙去脉介绍一遍，唐毅只觉得死结骤然解开，脑筋也转动起来。

立刻让谭光亲自去请徐渭，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唐毅等得不耐烦了。徐渭才姗姗来迟，脑门上全都是汗。

        原来阁都事了，怪不得黄锦不敢明着送信，只能给自己四句诗呢！唐毅沉默了一会儿，从袖里掏了那个金杯。

        官场上不乏消息灵通的人士，很快大家伙就清楚了，原来就在陆炳暴毙的前一天，严嵩的夫人欧阳氏昏过去了，严嵩不得不暂时请假回家，照看夫人。阁就交给了徐阶打理，本来重要的政务还要请示严嵩，只是严嵩日夜都在夫人上，说白了，就是要请严世藩决定。

        “文长兄，你替我参详参详吧！”唐毅把况说了一遍。

        袁亨执掌了廷，他打着查案的名，把徐阶困在了阁，除了票拟政务之外，寸步离不开……

        “未必！”徐渭摇摇，“茹太素的确是死在了太祖爷手里，却是因为别的案牵连，实际上当天宴会之上，太祖爷说了这两句，茹太素也回答了两句‘丹诚图报国，不避圣心焦’，以当时的况来看，这两句应该是警告的意味更。”

        综合各方信息，徐渭断言：“行之，我敢说陆太保之死严家一定知，即便严嵩不知，严世藩也会知，甚至他就是主谋！如今徐阁老被困，严家父都在外，袁亨素日和严家关系密切，如果他们联起手来，再也没人能压制他们，必然是为所为，横行无忌！”

        欧阳氏病重，严家自然严密封锁消息，外人都不得而知。偏偏当天陆炳暴毙，风云变。

        只是上面的理风格和以往完全不同，莫非阁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