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窗上能看到太阳，徐肃数着时辰过了整整两日。这日夜里，徐肃正昏昏沉沉地睡着，却听到吱呀一声响，他睁看去，居然是一个狱卒给他开了牢门。

        那日前，徐老夫人还要他一定好好跟公主赔礼歉，不皇家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自己都得恭恭敬敬应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拉面赔了礼了歉后居然是这样的形？

        江俨俯视着他没作声，只是突然轻击了两手掌。

        他想不明白，他不过是像别的男人一样了个女人，许了她两个孩，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为何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错？是他痴心妄想胆大包天？

        深更半夜前来，又一句话都不说。徐肃瞪圆了心不妙，却见那侍卫墨暗纹窄袖在他前一挥，他就像被住了嗓一样说不一个字。

        徐肃骤然一喜，难是要放他去了？

        徐肃面上青筋直暴，张着嘴无声痛呼，死死盯着江俨，恨不得生啖其。守在牢房门的两个狱卒垂盯着地面，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徐肃心中不安，竖直了耳朵，只听她说：“您面前这两杯酒，一杯是琼浆玉，另一杯里掺了剧毒。徐公，请选吧。

        徐肃一怔，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这太监他不认得，后那老嬷嬷看着极为熟，像是在公主边见过。

        徐肃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可没有一人在意他。每天只有到了饭的时候，狱卒才会从栅栏外递一碗半温不凉的和一碗难以咽的饭。

        纵使他在边关那穷地方呆了五年，却也从没受过这样的苦。

的这间牢房连条薄被都没，冬日的冷风从那一扇天窗嗖嗖得刮来，徐得整个人都快冻得没了知觉。这种冰冷如同跗骨之蛆，从曾经受伤的膝盖一蔓延上来。徐肃紧紧咬着牙，伏在地上让伤能少受力。

        正这么想着，却见一个全黑衣的侍卫走了来，材颀长面容沉静，正是那日拧断了他肩膀的那个！

        待徐肃痛晕了过去，江俨弯腰半蹲在地上，突然手如电般紧了徐肃被拧脱臼的肩胛骨，让他又生生痛醒了过来。

        ——他们皇家欺人太甚！

        江俨动作并不如往常一样脆利落，明明能一脚踩断给他个快，却偏偏脚一施力碾压，骨骼碎裂的咯吱声听得人发麻，本就有旧伤的右膝盖被踩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那侍卫缓步走上前，徐徐伸脚踩上了徐肃曾经打仗受过伤的右膝。徐肃悚然一惊，霎那猜到了他的意图，可他右臂被拧断了使不上力，如今又是躺着的姿势，被踩着只能挣扎，却本躲不开。

        自牢房之外的阴影快步行来一个看不清神的太监和一个老嬷嬷。那太监走到徐肃面前，深深弓腰，把手中恭敬端着的托盘呈在徐肃前，上有两盏细长酒杯直立着。杯中酒澄澈，香四溢。

        只见那老嬷嬷微微一笑，本是生着一副和善面庞，在这阴暗的天牢中偏偏显得阴森可怖。那老嬷嬷启唇缓缓：“公主心慈，念在与徐公夫妻一场的份上，特来赏您一条活路。”

        天牢

        徐肃一时怔愣，回不过神来，听那老嬷嬷又微微笑：“都是价值千金的珍藏国窖，便是选了掺了毒的那杯，临走前被这里贵人才能尝尝的珍酿送上路，您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