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后看。车后座上渐渐明亮，酷似邓忆的少年低垂着。

        “我不能……不可以……我知。我向你自首吧。”

        “你没有底线。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是警察，抓酒驾的。”

        那些叶在他耳边摇晃。

        “我在逗你玩。上车。”钟弦说着笨拙地打开车门，将被铐在一起的两只手搭在邓忆的胳膊上。借此确认这人是真实存在的。“跟我走。”

        “我不能。”

        钟弦大笑一声将双手伸去了。本以为只是个玩笑。但一副手铐真的把他铐住了。手腕上一阵冰凉，钟弦愣愣地缩回手，低注视。“闪闪发亮很可。是铂金的吗？邓Sir。”

        邓忆既然已经答应，就一定会来，钟弦告诉自己不必着急，只安心欣赏他脑中的音乐。

        “你才知你犯了罪？你罪恶深重着呢。”邓忆边说边打量钟弦。“你醉的这么厉害？就这样开车过来的?上次住院还没住够？”

        “算了。跟我回家吧。”邓忆将钟弦从驾驶位置上拉开，

        “不错。说说吧。”

        “喝多少酒？才认我?”

        “你若是在天上飞，那你觉得我现在呢？飞到天上我也能抓住你。先关你一个月。把手伸来。”

        少年只微笑。他的影随着逐渐离的光线缓缓消失，“再见。”他说。

        他的耳中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有东西撞到他的车上。急忙转过，一辆巨大的怪似的货车，仿佛从天而降，带着它重的阴影，向他们笼罩过来。

        “好像是在天上飞吧。找航空制来，和你交警有关系？你不着。”

        钟弦不由地向左右看。“我的车……是在行驶中吗？”

        惊恐万状之中，还不待反应。那阴影与货车又忽然消失了。

        “……你是?”

        “你醉成这样。要去哪儿?”

        “你到底是谁。”钟弦说。

        “好吧。无所谓，你是谁？这次可以聊一聊吗？”

        “回家。”钟弦的两只手死死抓着邓忆的胳膊。因为手铐的存在，他一时觉得自己像攀在树枝上的松鼠。“那不是梦……我明白了。是我忘掉的东西……也许是我……我犯罪。”

        “你觉得呢？”

        “什么意思?”

        有人仿佛在和他耳鬓厮磨。

        钟弦猛地坐起来。有人在敲他的车窗。

仰时，他看到车的天窗。此时通过天窗是看不到夜空的，视线全被街上空密的叶遮住。除了漆黑，一无所视。但他的前却现了很多画面。

        他降车窗，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车窗外的黑暗中。他不想打开车灯。这种黑暗让他觉得安全。

        “我不能像你这样……”交响乐中混杂着一阵细小的声音。

        惊魂未定的钟弦急忙回。后座上的少年邓忆还安然坐在那儿，在渐暗的光线中，忽然微笑起来。

        “什么意思?！”

        “再见。”钟弦意识地跟着他说。禁不住伸手一抓。只有空气。

        “那个人……是你。”

        “看来我又梦了?”

        “你不看路?”

        酒在他的里奔，他仿佛能听到酒撞击血的清脆声音，他的手脚渐渐酥麻，他的渐渐腾空，他的脑中渐渐汇集一首雄壮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