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冷冰冰的，黑暗的。

        他得去找花满楼。

        在确保花满楼的安全之前，他不能死。

        他的手指再次神经质地搐了一。

        所以宿命要在今天，要在现在实现吗？

        多么难以想象啊，就算他陆小凤最近在奔波,  力气也没有变小,  武功也没有,  绝对算是江湖上武功最好的那一批人之一,  但就这样一个青壮年,  却即将死得无声无息。

        或许正是因为有底气，他的武功在生死之间才会没有突破。

        灵犀一指，陆小凤的成名技。

        江湖侠士，生死在天。

        但是现在，他真的要死了吗？

        不，不行！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吗？

        如果他被人带走了，就要把他找到，把他救来。

        陆小凤忽然又想到了很多，照西方的说法，人在死之前会观看走灯剧场，看自己一生中的所有事，善的事，恶的事，好的事，坏的事。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伸四肢，无助地挣扎。

        是他的两手指，笔直而修长。

        他的脑袋已经越来越模糊,  这或许是缺氧的症状，但在生与死之间，陆小凤的脑海中却闪过了某些诡异的念。

        不，不行。

        他的手指，忽然又神经质地搐了一。

        就算陆小凤紧张，暴瘦,  但是在心中那个的一角，他却知，西门雪不可能杀他，不可能对他些什么。

        手阻止了空气的通，挣扎让他消耗的氧气越来越多，仅仅一会儿，他就要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东方人或许没有走灯剧场这么一说，但是人在喝孟婆汤之前，在转生之前，想想自己的过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什么时候死亡，都是很正常的。

        他想到了什么？

        花满楼失踪了，谁都不知他去了哪里，甚至连西门雪与叶孤城都有可能没有猜测到这件事的发生。

        陆小凤忽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当他杀了第一个人时就好了死亡的准备。

        怎么回事？

        陆小凤的睛勉睁开,  他看着倒在牢中的年轻人，年轻人有一滩血，气息已经消失。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了自己没有完成的任务，想到了罂、粟花，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花满楼。

        他觉自己正在大海中，不断沉，周围都是，阻绝了氧气，以及光明。

        然而，挣扎是没有用的，他没有上浮，也没有看见生的希望，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甚至会让他距离死亡更近。

        不是有那一句话吗，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这样的话，被什么人杀死，或许就是他的宿命啊。

        从完全闭着，变成了有一条，光线，或者来自烛火或许来自别的什么，反正光线了他的中。

        西门雪给他的那些生与死的验,  本不能叫危险，他现在才发现对方的手留。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啊。

        起码在找到花满楼之前，他绝对不能死。

        因为陆小凤知，自己不会死。

但刚刚,  陆小凤发誓,  他绝对没有觉到人在他后。

        陆小凤努力睁开睛，他成功了。

        他的挣扎慢了来，四肢停滞在无尽的海之中，周围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