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时候，即使是自己人，联络也是必要的。

        靳永闻言。立时抬起来，“送给我？”

        谢琬笑：“这是我孝敬给表叔的。”

        人都是自私的，虽然目前有相互利用的地方在，可难保将来不会失去。

        “是真品！”反复看了几遍，他面呈惊喜地说，“这样的宝贝，你从哪里得来的？”

        谢琬微笑。

        哪个当官的没有嗜好？别人贪财，靳永贪金石书画。当年赵贞拿着两块寿山石来求他时，他不是不想收，而是知不能轻易收。这前朝皇帝的诗册，可比寿山石诱惑力大多了。而且，谢琬可并不是全让他帮忙。有时候在他帮忙的同时，对他自己也有好，不是么？

        靳夫人笑嗔：“你表叔已经得意得不行，你再这么捧他，他都要找不着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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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靳永再一挑眉，又看了看这诗册扉页，只见上果然有殷昱的印章。竟然还被殷昱收藏过，那这就更加难得了！拿徒手抚摸着这页面，一时竟有些不释手起来。“这样的珍品，世间仅存的也不多了！”

        谢琬笑：“是我们爷的。”

        殷昱挑眉看了她，果然床靠墙起了倒立。

        说到底，靳永作为一个官场老油，与她之间利益互惠多过叔侄份。如今他已经升至都察院副都御史，也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可是在殷昱正式逆袭之前，她并不能纯粹把他当作表叔，而首先应该是一个合作者。

        翌日早上起来，送了殷昱门，谢琬又拖着疲的睡了个回笼觉，才带着那诗册去了靳府。

        像上次捉拿谢荣宿的事和这一次。如果没有靳永，或者说他不够卖力，都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靳永连忙把东西推回来，“我是御史，负督察百官私行之责，焉能知法犯法？这个您拿回去！”

        她说：“我又不是朝官，只是您的侄女，难朝廷律法还不让侄女孝敬东西给自己的叔叔？”

        靳永这个人很油。但是油的人也有优，就是心里始终是明白的，他必须明白这利益得失才有可能去油地与人周旋。谢琬

        谢琬不好意思地：“表叔取笑我。要不是表叔在皇上面前着意周旋，事哪能有这么顺利？”

        对于可以发挥大作用的人，谢琬一向不吝大方。

        谢琬再笑：“再推辞就生份了。”

        谢琬走过去，“还要闭上睛。”

        靳永沉不语。

        靳永捋须大笑。

        殷昱把睛闭起来。

        谢琬轻笑了，蹑手蹑脚走到书架旁，取了那诗册在手。

        谢琬从邢珠手上把诗册接过来，跟靳永笑：“我这里有套诗集，表叔深谙诗赋，烦请看看这东西值不值得珍藏？”

        谢琬笑了。

        正要转，虚掩的书房门忽然紧闭了，而原本闭倒立的那人不知几时又回到了炕上，正屈着一条慵懒地半坐着，敞着一副紧实的怀，呲牙坏笑冲她勾着手指……

        靳永正好也朝回来了，听说谢琬来了，便也从书房到了正厅，笑呵呵地：“我们的女诸葛来了。”

        靳永见那诗集形古朴，顿时正将之接过，然后细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