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站起。

        程寻了酸痛的脖颈，意识逐渐恢复清明。她竟然就这么在这里坐了一宿？怪不得全上都有些不自在。

        “嗯……”苏凌站了起来，面带歉然之，“忘了叫你。”

        程寻扁嘴：“谁不喜读书啊？”

        “那，我给你背？”苏凌试探。

        是了，苏凌同学呢？

        “好啊。”程寻。

        “没事没事……这不怪你，是我不好。”程寻连连摆手，她看一窗外，“快要上早课了，我得先回家一趟，不然他们要担心的。你也收拾一，学堂见吧。”

        你要是不喜读书，你会女扮男装跑到书院？

        苏凌怔了片刻，继而失笑：“你，很喜读书？”

        苏凌重新坐了来：“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矣……”

        晨光熹微，雨已经停了，窗外的鸟语虫鸣声清晰可闻。

        昨夜大雨滂沱，此刻青石板铺就的小还稍微有些泥泞。程寻一路疾行，时而前浮现方才苏凌的神，时而回想起昨夜的事，一时有些心烦意乱。

        这觉，还不算太坏。

        昨夜背书太多，此刻咙疼。程寻刚一清嗓，那边苏凌就陡然睁开双目，神锐利，直直地扫向她。

        程寻初时神采奕奕，后来渐渐觉得困倦，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重。她轻声叮嘱苏凌：“苏凌，我先歇一会儿，就歇一小会儿。等一会儿雨停了，记得叫我。”

        程寻连忙摆手：“不要了。”她不喝凉。

        程寻环顾四周，看见了双目紧闭倚靠在桌边的苏凌和桌上蜡烛已经燃尽的烛台。她轻轻叹了一气，难怪苏凌没有叫醒她，是他自己也睡着了么？

        程寻实在是困得狠了，睛合上以后，昏昏沉沉，如梦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一激灵，瞬间睁开了。

        程寻微惊，意识：“天亮了，雨停了……”

        母亲雷氏见到她后，睛通红：“呦呦，你昨夜到哪儿去了？大家都快急死了。你二哥要去找你，你爹不让，说你兴许是在哪儿避雨……”

        她站起，心一阵懊恼，真是，本来只想歇一小会儿的，谁想竟待了一整夜。不对，也不能算一整夜，昨晚她合之际至少已交丑时了。

        她冲苏凌一，迅速回转，打开门，快步向程家而去。

        程寻半垂着脑袋：“昨日了学，去文库寻一本书，不想竟

        伴随着哗哗的雨声，程寻清亮的声音在小舍回响，她摇晃脑，十分畅地背完了一整篇，然后一双睛盯着苏凌：“还有么？”

        这是第一次唤他苏凌，而不是“苏同学”或是“苏凌同学”。

        只就有四十余篇，小舍外雨一直，小舍里一篇又一篇。

        苏凌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转了话题：“你渴了么？我还有一，是午间存的凉开，要喝一些吗？”

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矣……”

        苏凌轻轻“嗯”了一声，心说：第一次。

        她合上双眸，埋首于膝盖，思绪逐渐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