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罗少恒声音的那一刹那，沈幕城心一悸，脑中闪过他昨晚抱着自己将埋在自己前的样，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低哑地应了一声：“嗯。”

        挂断后，手机上很快就收到了罗少恒的短信，与刚才的犹豫不同，这次他立刻开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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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幕城低应一声，和他聊了几句，等他那边挂了电话，许久后才将手机拿来，额抵着冰冷的金属壳，久久不动。

        “怎么了？声音听起来这么累。”罗少恒听他声音有些不对劲，也不再开玩笑了，“公司的事很棘手吗？”

        但是BOSS说了，要他好好招待陈医生，所以他只能有苦难言。

        将耳机上，沈云接通电话：“陈医生您好。”

        另一边沈云送完沈幕城之后，刚小区就接到了陈湛的电话。说实话，看到屏幕上的“陈医生”三个字，他的心是拒绝的，总觉对方一句话就是“我们明天去爬哪座山？”。

        简单的四个字让沈幕城眶发，无法遏制地想起在瑞士时罗少恒在电话里的那一句“KISS  YOU”和除夕那晚罗少恒发过来的那一句“MISS  YOU”，心蓦然疼得厉害。

        屋里安安静静的，他在客厅独坐到深夜，冬天的夜里异常寒冷，使他全笼罩了一重的寒气，可即便如此，却也抵不过他心的冰凉。

        罗少恒在疗养院悲伤绝望的样，在瑞士街拉着他的手掉泪的样，生病时对他依赖的样不停地在脑中浮现，沈幕城唇角死死抿紧，像梗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心里原本对罗少恒一直存在的愧疚在此刻无限被放大，压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没有，已经差不多理完了。”沈幕城靠回沙发上，“怎么还不睡？在什么？”

        “帮忙倒不需要，只是想跟你说早上你离开的时候落了一件衣服，我帮你带回来了，怕你找不到着急所以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陈湛说。

        在沈云看来，医生就该好好在办公室看诊，别没事老来爬山逛公园，对于这样与众不同的陈医生，他只想拉黑。

        ――晚安，吻你。

        “不太满意。”沈幕城说，“你睡太晚了。”

        电话刚拨去没一会就被接通了，手机那边传来罗少恒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电话过来是想要晚安吻吗？”

        “你好。”耳机传来陈湛彬彬有礼的声音，“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要查岗吗？”罗少恒轻笑了，煞有其事地把自己今晚的行程说了一遍，说完还打趣了一句，“沈BOSS还满意吗？”

        “不打扰，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说。”沈云边开车边问。

        我要怎么告诉你，你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痛苦都是我最亲近的家人造成的？

两个字。

        衣服？沈云愣了一，想起昨晚他和

        沈幕城看着罗少恒的名字，手指停在接听的上方始终没有去，来电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

        “我想跟你说说话，又怕你没忙完，不过确实有晚了，你是不是也该睡了？”罗少恒问。

        他深深闭了闭，将角的酸涩压回去，开手机通话列表，回拨了罗少恒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