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愕然，随即又了然，今日在场的人，大约都晓得姜老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变着花样的在给他们相的机会。姜景睿兄弟不必说了，那位平阳县主，看来也是希望他们能成的。

        年轻的女孩穿着黛青缎裙，碧锦衫，发簪是红豆簪，耳边垂着两粒小小的青玉。深深浅浅的绿，让她在一众姹紫嫣红中，格外英朗起来。

        他的声音也是温和的，姜梨问：“什么传闻？”

        在姜家人里，先不提殷湛这个父亲，光是殷之黎本人，大约是十分令人满意的。就连姜梨也不得不承认，殷之黎的确是个讨人喜的人。当年在桐乡的时候，姜梨认为沈玉容就是最温柔，最有才华的人了，但真的论起来，沈玉容还是差殷之黎太多。

        “有关二小的传闻实在很多，不过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二小带着桐乡县民上京打石狮鸣冤，为桐乡县城薛怀远平冤的故事。”他笑：“我听闻此话，觉得很是惊讶，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很想见一见，就同姜首辅递了帖。”说到此，他赧然：“我知这样有些唐突，但并没有别的意思，只觉得这样的女，很值得结交。”

        “来到燕京城后，我听过许多有关姜二小的传闻。”殷之黎突然开了。

        等说说笑笑了一阵，姜老夫人突然：“你们都是年轻人，二丫，景睿，姜佑，你们陪世和县主在院里走走，说说话吧。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同你们闲谈，久了只怕你们也觉得乏味。”

        听闻这话，姜梨好奇起来：“燕京城的百姓是如何说我

        殷之在前面走，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容貌长得太好看，连姜景睿这样从来无心“男女之事”的人，也都有些忍不住频频朝她看，主动与殷之说话。殷之倒是很朗，走着走着，姜梨忽然发现，自己和殷之黎独独被剩在后面。

        他又笑了，“我原以为这样的女，大约是烈直的，就如我的妹妹之一样。我以为也是为飒的姑娘，不曾想，今日见了，竟是那一日在街上见到的你。说实话，二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不过这么一来，我也就明白了燕京城的百姓，为何那样说二小了。”

        虽然殷之黎和殷之表示没有这个意思，但卢氏一力劝，几个年轻人还是了门去。

        没有了吵吵闹闹，姜梨的心反而平静了来，索把脚步放的更慢了一些，慢慢的在花园里走着。

        姜梨笑笑，什么话都没说，跟着走去。今日在晚凤堂，从到尾，她都表现的十分沉默，几乎还不如姜景佑说的话多。她晓得姜老夫人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希望她和殷之黎相一阵罢了，只是未阁的男女呆在一，未免令人奇怪，所以这才加上了殷之，姜景睿兄弟。

        走在殷之黎边，她没有丝毫不自在，甚至可以说，几乎能当此人不存在似的。人大约都是这样，倘若心里有个人，里也就看不到其他人了。殷之黎是很好，但在姜梨中，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侧脸小巧秀气，有种和官家小不一样的致。她不像是长养呵护好在花圃里灿然的花，反倒是像是在山谷间溪旁生长的一株特别的植，亭亭玉立的姿态，不为取悦任何人而存在，动人的舒服。

        她这般无所谓，落在殷之黎里，就成了恬淡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