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什么就问吧。”易寒跨过一坑，“憋了一路了吧？”

        “易。”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很。”易骑到易寒腰间，摆腰瞎晃，“兄长，我生着病呢。”言之意是易寒快些来。

        “我冷。”他抬缠住易寒的腰，了鼻，“昨夜就很和。”

溜溜地转了几，然后趁易不注意啄了他的手背。

        易转往兄长手指方向望去，原来与何尚书的帐篷相连的，还有一座营帐，他眯起睛瞧了半天，不甚肯定：“可是兵侍郎卫新？”

        夜鸟的啾鸣忽远忽近，刮着他俩的耳廓来回抚摸。

        “真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愚笨。”易寒叹了气，继续往前走，“这些事你不发现也罢。”

        “兄长，我也不知为何。”易笑嘻嘻地解释，“理说我应该怕的，很多事我都该怕的。你在床上欺负我，我该怕，你以兄长的份与我亲，我该怕，你为了巩固地位杀人，我也该怕，可可我就是不害怕。”

        他们行得小心谨慎，连都拴在山，易寒寻到人烟以后将他放：“你瞧瞧，那边是谁？”

        “兄长？”易晃了晃。

        夜风里散的责备异常温柔。

        易寒许久都没回答，只背着易埋登山，而他一气说了这么些话，疲力竭，靠着兄长的肩背打瞌睡，隐隐约约听见易寒骂他“痴儿”，心里亦生甜意，甚至滋滋地张嘴咬了兄长一。

        “乌鸦是聪明的鸟。”易寒听他倒一凉气，忍不住笑，“吉不吉利都是人编的，你抓着便是，没那么多忌讳。”

        他难为地“嗯”了一声，贴到兄长耳边迟疑：“你刚刚剑上有血，是不是不止猎了狐狸？”易问得很蓄，但他明白易寒能听懂。

        易拨开草丛，蹙眉细看：“那不是何尚书吗？”天昏暗，换了别的官员他还认不来，可父亲追随多年的尚书郎他还是熟识的。

        “不错，正是何尚书。”易寒怕易跌倒，又把他拉回怀里，“再看那边。”

        “可我就是猜到了”他委委屈屈地呢喃。

        “痴儿。”

        易寒转瞄他一：“不害怕？”

        易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然而明白以后焦急起来：“若是他们有了兵权，兄长如何自？”他心知若是三皇继承皇位，那么易寒必定凶多吉少，且如果当今圣上没有将朱铭从平原召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所有人都在皇城中，想要活命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易安稳片刻，又伸手去抠兄长的腰带。

        他，拱到兄长怀里瞎蹭。

        “是了。”易寒了易的脑袋。

        三年前，易的父亲还只是尚书郎门普普通通的门客，后来费尽心思崭角，终是谋得四品闲差。对普通人家来说，这番作为或许算得上人地，可很显然，他爹的志向不止于此。

        “不怕。”易把脸颊凑到兄长的后颈边，“你猎什么我都不怕。”言罢轻轻笑起来，心满意足。

        但他更诧异于自己受不到恐惧，很显然，易寒也略有些吃惊。

        听了这话易才放心，把乌鸦和别的猎一起搁在背上，重又搂住易寒的脖，思前想后还是没忍住：“兄长”

        “兄长”意识模糊之际，易甚是不甘，“等我等我醒，我要我要你”

        “因为太。”易寒语气冷静，缓缓分析，“一个尚书，再加兵侍郎，皇城的兵力大半都在他们手中，太有他们的支持，日后登基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一条易想都不敢想的路。

        “兄长那样着，我就不冷了。”

        “兄长。”他嗓音糯，轻着亲易寒的耳，“你倒是让我怕一怕。”

        易寒方才离去必定杀了人，因为易能察觉到兄长上的杀气，很淡很稀薄，应该是易寒刻意压制了，可他还是觉到了。那是一种不同于冷雨的寒意，微妙而诡异，易寒即使表现得与平常无异，也瞒不过易的睛。

        易寒却比他冷静多了，兀自观察营帐，待天黑，带着易来到后山另一侧，寻了个山过夜，只是篝火是不能了，易寒摸黑搂紧他，低声问：“冷吗？”

        果然听了这话的易寒形僵住一瞬，停脚步叫他的名字。

        然而易寒只把他抱紧，的掌心易的衣摆来回抚摸，于是他的小腹发起，四肢也绵绵得没了力气，最后花被碰上一碰，很没骨气地困了。

        易寒带易来后山，自然也有旁人在此安营扎寨。

        他实在是太喜易寒了，不论是温柔还是残酷，只要是易寒展来的，皆是易心所好，所以何谈畏惧？他不表现得过于痴便已是万般艰难了。

        “夜里风寒，你别乱动。”易寒嗓音染上了丝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