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什么呀？”易捧着木碗皱鼻，“你我已不是小时候，为何还欺负我！”

        易在睡梦中不知这些事，他梦见了四年前的婚礼，易寒牵着新妇的手往屋里走，而他自己伸着手追，却怎么都抓不住兄长的衣衫。等易急火攻心惊醒，才发现上缠着两条被，也不知怎么缠住的，他差动弹不得。

        谁想他说完，卧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易寒穿着朝服往里走，手里除了奏本，还有一碟酥。易的睛瞬间亮了，急不可耐地等侍女尽数离去，再蹦到兄长怀里。

        “是不是为兄把你累了？”易寒俯凑近他的耳朵，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说的话格外骨，“只用手就这么累，为兄次哪敢去。”

        易正与被褥搏斗，忽闻帐侍女的话，慢慢想起自己与兄长同榻而眠的事，心里甜蜜，踢开被爬床：“我兄”他差咬住，轻咳着改，“我醒了，大皇呢？”

        “舒服。”易寒笑他孩心，“极舒服。”

        “你是愚笨。”易寒拿手指弹易的脑门，见他粥也没喝多少，皱眉训斥，“怪不得瘦弱，原是连饭都不好好吃。”

        “我查阅古籍，发现你这般的人大多弱多病，不到中年就缠绵病榻，你现在不好生吃饭，怕是用不了几年就得待着床上日日吃药。”

        易寒瞥他一。

        “我上朝时便想着你，一朝就特意找人了酥，这事到你嘴里就成了欺负？”易寒坐在他侧看奏折，淡淡，“为兄甚是心寒。”

        “二公，起来用膳了。”

        侍女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大皇上早朝去了，他临走前吩咐我们伺候您用膳，您吃饱便可回家了。”

        “罢了。”易寒却直起，把酥递过去，“先吃。”

        “是我愚笨，不知兄长对我好。”他忙不迭地撒，“兄长莫生气。”

        “真是个小傻。”易寒说完，万般无奈，“哪里是变聪明的样？”

        人都是贪婪的，原先一晌贪就已满足，而今又觊觎真心。易是俗人，有俗世的烦恼，易寒就是他一切纠缠的源。

        “兄长。”易恼得跺脚。

        “什么被无奈。”易寒搂着他笑，嗓音低沉沙哑，“为兄从不觉得与你好是难受的事。”

        他眨巴了几睛，着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兄长，早起不宜吃油腻的东西。”

起来：“傻。”

        易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吓得泪涟涟，抱着碗哭哭啼啼地喝粥，而易寒表面上在读奏折，实际目光逗留在他上，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最后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

        易闻言觉得自己该兴，可咧开嘴时泪不受控制地落来：“我我不要兄长舒服，我只要兄长与我在一起是舒服的。”言罢默默垂泪，窝在易寒怀里瑟瑟发抖。

        “回家？”易大失落，指尖缠着被角打转，又不敢在侍女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就巴巴地问，“有什么吃的？”

        易颇为难堪：“我平时不贪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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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此一来就要苦了你。”易寒神严肃，低把唇贴到他的耳边，慢条斯理地了气，“易，你多吃些为兄的，便好了。”

        “我见你昨日与木兮吃得，怎么换了今日就不吃了？”易寒见状，凉凉地笑起来，“看来为兄的东西你不喜。”

        易被噎了一，委屈地把送到唇边，勉咬了一。

        “兄长救我。”易彻底当了真，攥着易寒的手指拼命摇晃，“我我不要生病。”

        “此时还算早？”

        “痴儿。”易寒用手指拂去破碎的泪珠，轻声叹息，“只是舒服，我如何会与你好，又如何会得召立刻策回京，昼夜不歇地赶回来见你？”

        “也不是没有法。”

        “已经朝了。”易寒摘了面，好笑地望着他，“我原以为你能早些起。”

        可易寒眯起睛瞪了过去，易的辩解戛然而止，捧着酥别别扭扭地啃起来。易寒一动不动地站着，他吃完一小块以后，唤人换了清粥小菜。

        “啊？”

        “痴儿。”易寒见他满面茫然，忍不住勾起唇角，“愿不愿意？”

        易连忙挪过去：“谢谢兄长。”

        易寒默不作声地抱着易，宛若儿时哄他睡觉，怀抱既温又宽厚，于是易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泪打湿了兄长的衣襟。然而他睡，易寒却没有。

        “只是不难受？”易闷声闷气地嘀咕。

        易巴巴地，完，低去瞧兄长的：“要要吃多少？”还认认真真地回答，“兄长，我愿意。”

        “兄长？”他听得目瞪呆，竟不知易寒在意什么，却又莫名觉得好笑，“我昨日是饿了，今日刚起，哪里吃得”

        “你没去上朝？”

        他里顿时涌些委屈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