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昀说，他有些累了，没想到疼痛也是这么消耗力的一件事。

        何其残忍。

        “今天，是除夕吧。”韩昀突然说。

        今天是除夕，大年三十，外面的雪的厉害，韩昀已经许久没有门。这天晚上，沈暄和回来的时候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雪人。

        在病愈重的这段时间，韩昀只有在止痛药发挥疗效时才能够轻松一些，坐起来吃吃，和沈暄和说说话。

        最艰难的决定，最为难的选择，就统统由他来解决吧。

        沈暄和说，把托盘放在韩昀床，然后拉着他的手去摸。

        沈暄和抱着韩昀，和他一起默不作声地看着。

        寝殿有地，雪人正以可见的速度在化。

        韩昀问，虽然临近过年，但因为他的关系，皇里的气氛并不太好，也没人敢在这时候大张旗鼓地庆祝，生怕了皇帝的霉。

        沈暄和与他日夜相，韩昀不相信他看着自己在病痛中煎熬时不曾有过那种念。沈暄和所需要的只是迈过他自己那关而已，而只要韩昀在，这不会是个太大问题。

        “我别无选择。”

        ******

        所以……如果这真的是韩昀所希望的，如果在这整件事中，为难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那么沈暄和似乎就没有了不那么的理由。

        他抓着韩昀的手贴在，定决心后心似乎也平静不少，他注视着韩昀消瘦的面颊，目光温柔地描摹着他的轮廓，而后探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沈暄和怔怔地望着韩昀的发旋神，他已经又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晕过去更合适。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爬起来，让才打来一盆温，帮韩昀拭被冷汗浸湿的，然后换了件净的衣服。

        “而你……沈暄和，你也一样。”

        “会有烟花吗？”

        “嗯。”

        这样也好……

        “这是雪人，我自己堆的。”

        “真的吗？”韩昀微微睁大了，看上去有些惊喜，空的

        现如今，和韩昀比起来，他的意愿是最微不足的。而沈暄和自私了大半辈，他不希望自己给韩昀留的最后的印象是一个只会取豪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他瘦的厉害，面颊凹陷了去，眉骨耸，脸也很差，一双薄唇苍白得毫无血。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眉，呼薄弱。

        他对于最后的结果并不太担心，古代对于这种类似安乐死的事并没有现代那样注重所谓的人德，更何况事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是个人都知结束对于韩昀来说是最轻松也是最直接的一个选择。

        沈暄和握着他的手贴在额，他知如今已是回天乏术，也理解韩昀的选择，但是――让他去动手的那个人？让他亲手杀了自己深着的心上人？

        韩昀上上摸了一遍，用指轻轻了雪人的脑袋，笑说：“很好看。”

不那个字。

        完一切后，沈暄和跪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韩昀的睡颜。

        雪人越变越小。

        然而，沈暄和同时又深知自己这辈能带给韩昀的快乐已是寥寥无几，如韩昀所说，他确实不曾问过他想要什么，更不曾顺着他的意，给过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唔……”

        “有。”沈暄和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