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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季棠重修旧好【hua爷受nue,季鹰求而所得】

世界仿佛一种恬不知耻的幻觉。季鹰说着可以为他放下一切。

        连处心积虑都想谋得的天机宫宝库,都能余生不再踏一步。

        心头黄土间,仿佛有已死去埋棺的什么又重新活了起来,咚咚咚一声声跳跃得执着而有力,鲜活舒展如chun风化绿万木复苏。让袁小棠陷入了心神摇曳的恍惚。

        唇舌似是哑的,被西北荒漠的连天沙子填得再无空隙,他动了动hou结,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xiong膛里炽热的温度早已蒸发了一切水汽。

        “我”

        还没道完回答,就有人急匆匆地从石径上冲了下来,阻止了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未来。

        “我不同意!”

        一声怒吼划破天际,震颤得丛枝簌簌nen叶飘落,又被来人快步走来的急风吹刮至隔墙院落,万点如海。

        季鹰那时全部心神都用来等待一个回答,没想会被突至的花道常打断,猛地瞳孔一缩锐利眼眸就带上了几分鹰隼般的狠戾,拧眉不耐。

        花道常面色青白鼻尖上覆着一两点虚汗,原先灿若星曜流光灼灼的眸子也不知为何黯淡了些许,只透着零星的执念焰火,衬着那一身因风而扬纹饰繁复的玉袖锦袍,倒是有几分形销骨立名士风流的魏晋之态。

        “我不许!”他大喊着,喘着气将袁小棠一把拉至自己身后,又因幅度过大的动作而牵扯了沉疴肺腑,一阵猛咳,“咳咳咳!唔”以袖遮嘴,竟是隐去了点点血迹。

        花道常不着意地收拢袖摆,左手死死地握紧袁小棠的手腕,似是害怕一眨眼那人又会像回忆尽头里那般消失不见沉于黄泉,一时神色阴郁面容扭曲,连少年在疼痛下的些微挣扎都没能顾到。

        “小棠是我的人,白毛乌鸦你休想!”

        季鹰晦暗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来往往,半晌挑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寒恻冷笑。

        “你的人?”他又走近了一步,脚步声就如同踏在心坎上般闷重。“好大的口气啊!”

        那惯常的讽刺神态让人怀疑下一刻季鹰就会鼓掌叫好,以冰冻三尺的凉意和料峭孤冷的寒眸。

        “我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你这个朝廷要犯还敢在我面前置喙?!”季鹰眯起狭长眼眸杀意凛凛地打量着这个与袁小棠纠缠不清的男人,一想到这家伙与袁小棠腹中孩儿可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怒气便如火烧烈柴越发高涨。

        他多想除去那人身边每个碍眼的家伙。将只是父亲的袁笑之也铲除。

        然后以阴暗、嫉妒、占有为锁链,就这么把钟爱的少年折断羽翼囚在自己一臂之间。

        rou碎了rong进爱恨夹杂的骨血之中,泡进欲望沸腾的酒里,连生死也不能把他们分离半步。

        他多想。他多想。

        可他不能。

        是他一意孤行狂妄自大将那人推得越来越远,远如千山冥冥重云相隔。如今他为求一个回头甘愿束手就缚放下所有,便已再没了任何愤怒的资格和理由。

        季鹰压下心间煎熬缓过通红的眸来,见面前的花道常抿着唇愤恨不止双目喷火的模样,倒是快意地真笑出声,可一想到自己今时处境,笑意戛然而止又如chao覆上了苦涩。

        花道常一直知道袁小棠心里住着不止一个人。有称兄道弟从不说破情愫的石尧山,有遍体鳞伤移山填海也要去寻回的袁笑之,可还有一人,他在chao期时缠了许久都想知道的一人,却始终不曾知晓身份。

        【——这般袒护,你有多喜欢他?】

        妒忌磨蚀着牙根,泛着酸作着痛,揪扯着早已虚弱不堪的心脉又是一阵刺如冰凌的锥心刺骨。花道常勉力定住身形,面庞打颤一时没忍住,竟是低头又哇地呕出了一大口血。溅洒在莹白如玉的花ban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袁小棠本因抵触和暗忿正待抽回手来,却没想会出此异变,瞳孔一缩惊在原地,心间漫起无边慌乱又浮落了下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努力装作是漠不关心的敷衍一问。

        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倒是花道常怔了怔,不在意地用袖子抹去嘴边血迹,面色惨白却又强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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